“撞人?”
“对啊!”工作人员见陈彬追问,急忙解释,“这车一个星期前在城西区撞了人,前两天,大概25号中午,才被交警发现违章停放,连车带案子一起拖过来了。”
祁大春一听就火了,以为对方还在找借口刁难:“放屁!我们查的案子,有目击者证实25号晚上这辆车还开出去接人了!它中午就被拖了,难道晚上是鬼开出去的?”
工作人员欲哭无泪,赌咒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要不我现在就联系负责这起事故的交警同志过来?让他跟你们解释?”
陈彬抬手拦住了还要发作的祁大春。
他虽然厌恶这名工作人员的工作态度,但眼下弄清真相才是首要。
他冲工作人员点了点头:“马上联系。让他把事故卷宗,还有受害者的详细信息,一起带过来。”
没过多久,一名穿着交警制服的民警骑着偏三轮摩托车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车管所。
陈彬递上一根烟,道了声辛苦,便接过厚厚的卷宗,借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快速翻阅起来。
他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撞倒后,司机停顿,倒车,确认撞到人后,再次加速碾轧……这手法,挺狠啊。”
一旁的交警同志心有余悸地点头:
“是啊!事发中午,路上人不多。受害者就是个普通工厂职工,下班骑车回家。这车突然冲出来,撞了第一下就停了。路人都以为司机要下车救人,谁知道他居然倒车,看清楚撞的是人后,像慌了神,又猛地往前一窜,直接从受害人腿上碾了过去……万幸没出人命,但两条腿,全废了。”
陈彬合上卷宗,摇了摇头:“这不是意外,是故意的。”
“故意的?”交警一脸惊讶,“不能吧?我们调查过受害者,老实巴交一个工人,没跟人结过仇。这故意撞他,图啥呢?”
陈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桑塔纳车前,俯下身,用手电筒仔细照射检查前保险杠。
良久,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肯定:“不是这辆车撞的人。”
交警一愣,指着车:“啊?不会吧?陈彬同志你看,这前挡风玻璃都裂成蜘蛛网了,车牌也对得上,咋可能不是它?”
陈彬用手电光柱指向保险杠的关键位置:“正常的撞击顺序,应该是保险杠先受力,把人撞飞或顶起,然后人体才可能撞到挡风玻璃。你看这保险杠,连点像样的凹陷和擦痕都没有,完好无损。但挡风玻璃却裂得这么厉害。这不合逻辑。”
他顿了顿,看向交警,抛出关键问题:“难道有车主肇事逃逸后,还有心思专门把撞坏的保险杠修好,却留着破碎的挡风玻璃满街跑,等着被警察抓吗?”
“噢!对对对!是这个理儿!哎呀,不好意思陈彬同志,这车不是我直接拖回来的,刚才也没细看车况……”
交警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袋:“所以我们拖得车是一辆套牌车?”
闻言,祁大春皱起了眉头:“等会,拖到是一辆套牌车,那接走卢益益的车是真车还是这辆套牌车?”
“不好说。”
陈彬摆摆手,转头看向交警问道:“这车,最初是在哪里被发现的?车主的身份,查清了吗?”
交警赶紧翻看资料:
“在南滨区出城方向的省道边上发现的。车主叫王全力,本地人。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他,目前是按肇事逃逸处理的。”
“王全力?”陈彬的眉头骤然锁紧。
不止是他,连一旁的祁大春也瞬间变了脸色,脱口而出:
“等等!这个名字……不就是卞初珍和卢益益在医院的档案里,登记的那个主治医生的名字吗?!”
陈彬重重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交警带来的车主信息登记表,指尖点在【职业】一栏:
“对,信息明确记录,王全力,就在南元第一人民医院,感染科主治医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