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320匹马?陈辉是带兵打辽东破了建奴的哪个寨子了?他上哪搞来了这么多马!”
接到陈辉的“捷报”后,朱成功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兴奋惊喜,而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直接上岸抢建奴去了。
毕竟朝鲜东海岸穷得一批,陈辉上岸能抢的无非就是山中的一些土霸和与朝鲜人混居的熟女真。
这些人除了在山坡上种点杂粮蔬菜外就只能勤奋打猎才能养家糊口,哪养得起马呀?
“国姓爷,陈将军没去搜山抢那些土霸,他直接带着朝鲜山民往北翻山去抢那些女真部族去了!”
“女真部族?”
朱成功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江原道再往北那不就进入女真部族聚居的朝鲜咸镜道了嘛。
这块地界上多了不说,四五万女真人还是有的。
就是他们多以渔猎为主,马匹存量估计也不多,顶多三千匹,而且多是劣马,充作驽马用还行,但作战马就太差劲了。
想来陈辉也是接连突袭了多个小型的女真部族,而且还是走运抢到了马匹存量不少的部落,这才积少成多的抢回了这三百匹马。
从中严格挑一挑,挑出几十匹当战马应该有希望,剩下的驽马通通运回济州岛拉货垦荒,倒也算小赚一笔。
不过等到把朝鲜沿海好打的小城集镇都打完了,以后想要再抢马打粮估计就会相当困难。
眼界开阔的朱成功压下心中的喜悦,沉思片刻后,突然抬头开口道。
“备银北上,派人给全罗道观察使金堉送信,邀他来木浦港一叙,就说我奉国朝太子之令要与他谈谈停止惩戒行动和扩大军贸一事,令他速来,不得延误时间。”
脑子里出现了一条通过朝鲜向辽东建奴马场甚至是蒙古诸部购买战马计划的朱成功心中一定。
这等贸易落实的话,后续不过就是耗费些银子,便能快速实现殿下想要再添五千骑兵的计划。
对朝鲜的军方劫掠行动可以暂时停一停,但官面上的压迫逼供还是要继续的。
而且这块地界上可不止朝鲜一国能打粮抢钱啊。
心有所动的朱成功在济州府衙署内望向东北大海的方向。
“日本一地,是时候给皇明出点血了。”
……
“日本之地金银甚多,如何能不被我大明所用?
去年孤就放开海禁让我大明商人踊跃参与海贸了,怎么如今规模还是这么点?
怕风险和海寇?!
娘希匹!
海军扩编!
让东宫内阁递一份水师扩编的奏折上来,多吸取苏观生和沈廷扬的意见,对了,让朱成功也写封意见折子递上来,胶东水师是时候改编成大明皇家海军了。
蓬莱造船厂也要扩建,还有,让郑芝龙再派二十艘大福船北上,大炮都备齐,孤不白拿他的船,按市价把银子给足。
还有,此前派去濠澳招揽葡国造船工匠的事办得如何了?”
一回到南京后,朱慈烺便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一口气把江北江南几地扩军的事宜都安排好后,便叫过了钱谦益和史可法询问海贸和税务改革之事。
结果商税改革一事目前是推进得比较顺利了,但海贸方面却不见爆炸式发展的场面。
只因为现下东海海面上也不是郑芝龙一家说了算的。
在亚洲有殖民地的各个西方国家前往日本贸易的大船甚多。
这些船只入港之后只为贸易,但一出港就化身海盗,一有便宜就劫掠,见势不对便仗着坚船利炮和航行速度更快的优势逃跑。
别说一些实力普通的海商了,就是郑芝龙的贸易船队有些时候遇到这些劫掠的洋船也无可奈何。
双方打出旗面,知晓对方身份后最多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那些没有背景和势力的普通海商们就容易遭劫。
如此一来,尽管前往日本的海贸生意收获丰厚,利润极高,但风险也是大得吓人。
而大明国内此前参与海贸生意的豪商士绅们也更多的习惯入股分钱的模式。
郑芝龙都得卖他们面子,自家的商贸船队里常年会挂着好几股国内勋贵豪绅的干股。
现在让这些坐收渔利的家伙亲自买船招人下海淘金,他们反而不太愿意。
而已经从他们手中刮了好几层家财下来的朱慈烺也是头疼,毕竟总不能强压着人家的脑袋让人家下海经商吧?
所以还是得进一步扩充自家的海上力量啊。
得像英格兰的那群大小海盗头子们一样,所谓的英格兰皇家海军不过就是本土势力最强的海盗头罢了。
他们保障本土几条黄金航线的安全,再带着从各地收编的小海盗头子去全世界抢劫。
依照大明的体量,埋头造船学习远航技术,近几年不指望出洋争霸,在东海一带联合郑芝龙称王称霸还是没问题的。
短时间内,朱慈烺要再添数十艘大福船战舰,保障从胶东到日本海贸航线的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