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夜只看魏国公府一家,便直接在他们的府邸里抄出来的近三百万两的现银!
那大如冬瓜一般的银锭堆积如山,看得朱慈烺都花了眼!
除此之外,魏国公府还在江南江北各地做了大笔的买卖。
酒水生意、布匹生意,食盐,漕运,生铁……
这南直隶凡是大有利润的行当几乎都被魏国公府参了一脚。
不过要说当中利润最为丰厚的,还得是海贸的进项。
北上前往日本的海贸船队有他们徐家一股,南边郑芝龙每年孝敬南京勋臣的银子他们也得拿上一份。
可以说,朝廷越是虚弱穷困,他们这些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勋臣文官们就越是吃得满嘴流油。
当然,其中老朱家的宗亲藩王们也个个是祸害,同样肥得流油。
不过朱慈烺这次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些虫豸给一起收拾了。
等南京城里抄完后,他就要率兵逼迫南方各地还未破家的宗亲藩王们交出手中田土。
此前他只针对行营治下的江北宗室们给出了明确的改革方案。
南方的朱明宗室有一家算一家,可都还没自觉行动。
由此可见,对这些寄生虫不动用武力是不可能让他们交出手中的田土和财富了。
必须要出重拳治理,让他们明白当今的大明天下究竟是谁说了算!
“依照南宋旧制,若是全面放开海禁,仅是收取海事税,我看朝廷一年的进项就不止千万两银子。
盐铁茶酒四行正常征税,再入千万不成问题,加上正常商税的收取和两季农税…仅南方一地,我大明一年就能有两千多万两银子和近千万石粮食收归国库!
养兵十万?
哼,孤看江北行营再养兵二十万朝廷也养得起!
可现今这些银子却并没有正常的收取,国库空虚,下面的官员却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勋臣宗藩们更是想着法儿的挖我大明墙角。
钱阁老,你说,这等风气孤如何能不整治?该不该整治?!”
转道钱府的朱慈烺此刻正对着已然被他火速提拔入南京内阁的钱谦益训话。
而已经完成入阁心愿的钱谦益则是非常体恤太子殿下的心情,连连点头附和。
“殿下所言甚是,对这等国之蛀虫就应该出重拳打击!
我大明体谅农人士商,相比宋时税率已然低了许多,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愿交税的士绅商人统统该抓!
该罚!”
听着钱谦益同意了自己的看法,朱慈烺大笑着一拍座椅扶手。
“好!钱阁老果然深明大义!
那朝廷此次的税务改革就交由钱阁老和史阁部一同完成,钱阁老意下如何。”
“啊?”
没想到朱慈烺给自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的钱谦益顿时有些傻眼了。
让他和史可法来主持朝廷的税务改革?
那不就是明着让他把整个南方的士绅豪商群体给得罪死吗?
钱谦益下意识的就想推脱。
但抬头一看到朱慈烺眼中的冰冷,聪明的钱大人顿时就把已经涌上嗓子眼的拒绝话语给咽了回去。
“殿下放心,臣一定办妥此事,绝不辜负殿下信任!”
年事已高的钱大人改口相当自然,下跪叩首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
朱慈烺见状也不为难他了,笑着将他用力扶起。
“钱阁老多礼了,将此事办好其实不难,行营会委派有经验的干臣协助阁老改制,孤也会派遣足数禁军去各省抓捕不法的乡绅豪商。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事,那就是和朝廷作对,孤绝不姑息!
敢反对税制改革的人,该抓的就抓,该杀的就杀,总是一句话,税制必须改革到底,这钱,也必须要收到孤的手中!”
朱慈烺这番话倒是让钱谦益放了心。
有可靠的武力护航,那一切都好办,充其量就是到时候多砍些脑袋罢了。
出生士林的钱谦益最是了解读书人和那些商贾了。
你和他们讲道理,讲大义,那是绝对办不成事情的。
有能力掌握舆论权的他们完全能够颠倒黑白,也能为自己的行为找出各种开脱理由。
他们唯一怕的就是不和他们讲理的人。
所以只要能够动刀子,那砍上一批跳出来闹事的商贾士人,剩下的也就不足为虑了。
“对了,钱阁老,为了税制改革的推行顺利,前期先抓一批逃税惯犯处置吧。
人可以不杀,但处罚,必须要从重。”
“那这处罚力度…还请殿下明示。”
“嗯,籍没家产的九成五吧,孤已经很仁慈了,还给他们留了条活路。
但凡有敢反抗的,孤也不介意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铁腕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