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内的百姓们其实都很想亲眼目睹一下如今在江南一地颇具传奇色彩的太子殿下。
但看着那些全副武装的陷阵营甲士坐在大马上将朱慈烺紧紧护住的架势,他们也只能把目光改放到各部禁军身上。
甲胄精良,长枪如林,沉默如山,气势雄浑!
这就是整齐开入南京城的禁军们给本地市民带来的初印象。
随后,南京城的百姓们就陷入到了对禁军所乘马骡数量之巨的震惊之中。
没办法,南京承平日久,武备松弛之下在军备战马方面的投入也少得可怜。
本地的居民们见惯了舟师和京营步军,但真的从未见过几乎是人手一骑的数万大军!
如此一来,他们对于东宫禁军在江北屡战屡胜的战绩也是深信不疑了。
毕竟如此强军在有着“二凤转世”之说的皇明太子率领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是应该的么?
对于太子和禁军队伍都抱有更多好感的南京居民们自发的为这支队伍送上了热情的喝彩与欢呼声。
连日以来,他们多少也是被城外愈演愈烈的奴变风波给吓到了。
京营外出平叛都只是和乱民们打了个平手,谁还敢相信靠着那些京营兵能护住南京周全?
好在太子及时率兵归京平叛,能打赢三十万左军又歼灭建奴万人老营的禁军,收拾那些城外乱民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就在这些南京市民感受着禁军入京给他们带来的满满安全感时,城内的诸多大人物们却是感觉头顶的天快塌下来了!
魏国公徐弘基拖着病体带着儿子徐允爵直接跪在了皇宫门外痛哭流涕的请求崇祯帝接见。
忻城伯赵之龙,保国公朱国弼,灵璧侯汤国祚以及安远侯柳祚昌这些负责南京京营以及城防事务的武勋们则是直接回府当了缩头乌龟。
他们倒是想过逃跑,可如今南直境内并没有失去皇权秩序。
就算他们侥幸跑得出南京城,可又能去哪里落脚呢?
在太子以武力接管了南京朝廷的情况下,哪方势力敢收留他们?
所以在心灰意冷之下,他们也只有回府等着被朱慈烺清算这一条路可走。
届时只要乖乖配合交出家财,说不定还能保全性命,但真敢跑的话,大概率就是被抓住直接掉脑袋了。
不得不说,这些胆小如鼠的南京勋臣们在活命一事上还是挺机灵的。
可惜如今时值乱世,朱慈烺没那么多时间和耐心去和平清算搞什么政治平衡。
这些虫豸一般的南京勋臣和文官们能力底线太低,偏偏贪墨的胆子又太大,想要精神改造他们是不可能的了。
必须从物理上将其彻底消灭!
如此一来,抄家掠银名正言顺不说,行营方面正等着进步效忠皇明的能臣们也能顺利上位。
再者,劳改营最近释放出了一批被立为典型的士绅豪强家族前往湖广扎根落户。
这等有眼力见又积极配合行营“改造”的士绅家族,朱慈烺还是很喜欢的嘛,行营也需要他们去地广人稀的区域耕种聚民。
至于他们被释放后空出来的劳改位置,当然就需要新人们去继承了。
早就打定主意必须要狠狠砍一波脑袋的朱慈烺对这些如今才低头认命的勋臣们可一点都不客气。
在他向皇宫行进时,得到军令的各部禁军已然在南京锦衣卫们的带领下开始了抄家行动。
勋臣们逃不掉,此前就被钱谦益给卖了个底朝天的文臣们当然也逃不掉。
南京朝廷现在的礼部尚书王铎,工部尚书程正揆,户部尚书陈盟等一众私下里给江北行营使过绊子,参与过军饷贪墨的文臣们也在当天纷纷被捕下狱!
才进宫叩见了崇祯帝和周后,还没来得及与诸位弟弟妹妹们相聚的朱慈烺便又策马赶往了刑部大牢。
不过他进去查看了抓人名单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并不是奖励锦衣卫们办事麻利,反而是杀气腾腾地反问道。
“就这么点人?你们办事的效率有点不行啊,要不要孤下令让李若琏亲自带队去抄家?!”
微微动怒的朱慈烺已然吓得守在刑部大狱之中的锦衣卫们惶恐下拜。
但弄清楚了他们是在严格走流程挨个抓人定罪后,朱慈烺也是收起了心中的不满,发下一笔赏银便让他们按照钱谦益供出来的名录直接抄家!
“名单上的文官,孤要他们今晚全部住进刑部大狱!
他们的亲眷家属可以后续再动手抓捕完,但你们的行动要尽快,事情办好孤重重有赏。
但若是谁负责抄家的府邸缺人太多,那他就自觉入劳改营顶替这些犯人赎罪吧!”
刚因为得了赏银而暗自开心的锦衣卫们听完朱慈烺的话顿时就心里哆嗦了一下。
劳改营?
那可是进不得的地方啊!
据说一些犯事严重让朱慈烺非常不满的士绅家族进去后没过几月就死光了!
其余的犯人想要出营,要么就等殿下特赦释放去行营控制的边疆种田充军。
要么就老老实实干满当初被判的劳改年限再看有没有机会被评为良人释放回家。
有了这个定时炸弹悬在脑袋上,根本就不需要朱慈烺再催促,这些锦衣卫们便能把抄家之事办得妥帖。
而面对大狱之中诸多文臣的求饶之声,朱慈烺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拷饷”,随即便头也不回的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是夜,整个南京内城灯火通明,几乎所有的留守武勋都没逃过被抄家的下场。
区别只在于贪得狠的是全家下狱,贪得较轻的则是得了一条活路,但也被朱慈烺勒令全家适龄男丁都需入伍充军,从禁军辎兵干起。
而这些南京勋臣们的丰厚家财也是让朱慈烺大开眼界。
当初他在北京拷饷抄家成国公府时,也只是抄出来了六十万两的现银,更多的都是地契商铺和珠宝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