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阎应元他们第一期新式武官的招募和培养流程就显得太过草台班子,但受限于当时的紧迫军情也不得不如此。
不过以后通过行营军事考核招募进来的武官人才,都要先在军校里系统的学习一年并接受军训和相应的忠君爱国思想教育。
此后通过毕业考核的武官才会被分配进入部队。
平日里成绩一般的初授什长从底层干起。
平日里就成绩优异又能在毕业军演中获得不错评价的武官人才,就有机会初授旗长甚至是队长军职被所在部队的主官重点培养。
当然,带兵能力一般但军校理论功课出色的武官也不会被埋没。
朱慈烺同样需要这些科班出身的武官壮大禁军的营标一级参谋和教导员干部队伍的力量。
徐州军校的头三期武官都会在这种短时间的培训模式下被培养输送进部队。
从第四年开始,朱慈烺才会将徐州军校的学制改为两年,未来再酌情看要不要随着战争模式的改变继续增加培训的年份。
至于说校长一职,那当然就由他亲自担任了。
这倒不是他刻意想模仿某光头掌控军队的路数,而是这个时代只有他才能把控住新式禁军的发展方向。
他不当这个校长,不主讲重要的新式战术和战略课程,让其他一知半解只知道听他命令打仗的禁军主官们来授课,那怕是要出大问题。
“着实是辛苦殿下了,也有赖殿下天资聪颖,不然这些军务我等着实是无处着手啊。”
军务部长范景文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朱慈烺说道。
现在他主管的事宜其实就是徐州大营新兵的训练质量和各地民军的整编裁汰。
其余的军务他是真的很难跟上朱慈烺的想法节奏。
比如说朱慈烺最拿手的奔袭打法,在范景文看来就过度弄险,但架不住朱慈烺每一次都能打成啊。
而朱慈烺现在多次强调禁军要加强中远距离火力打击的新式训练也是范景文近期才想通的军事变革思路。
两人之间对于军务的理解和看法是隔着代差的。
好在范景文也有自知之明,只管按着朱慈烺的各种要求练好新兵,严查军备,打仗之事他并不插手,全权听从朱慈烺的吩咐。
“新一代人才还是需要时间成长啊,时不我待,孤是必须要出山的,新式武官就得要有新式武官的风姿和纪律。
不然像江南那些地方的守备官一样,军人不打仗,成天只知道做买卖,挽着女人逛西湖,那皇明就真的完了。”
感慨之余,朱慈烺还不忘踩一脚江南地区的松弛武备,言语之间尽是嫌弃。
而现在早已看清江南地区花架子实质的东宫阁臣们也是连连点头,显然已经与南方的文官们划清界限了。
“殿下,此前您呈与陛下,关于解除宗室子弟世袭爵位,许他们出世谋生的折子被批复了,陛下没说不同意,但言语之间也没明确允许,您看这事?”
李邦华将此前崇祯帝批复下来的奏折递给朱慈烺,让他自己拿决定。
而朱慈烺看着便宜老爹言辞之间的含糊意味,哪还不清楚这是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要说改变,崇祯帝相比以前其实已经改变不少了。
唯独在遵循祖制这一块上边,他是既想变又不敢大变,还是顾忌身后名,怕以后史官说他不够孝顺,乱改祖制。
但朱慈烺却是根本不怕这一点,因此他很清楚崇祯帝的意思。
那就是如果他需要,就自己看着办吧,最好是把这口锅给一并背了,反正他现在头上虱子多了不怕咬,也不差这一口锅的事儿。
“父皇终究是个带孝子啊…罢了,这件事还是孤来办吧。”
下定主意后,朱慈烺便传令让行营各州县的官吏立刻统计治下的宗室人口,随即又颁发了两条针对宗室的政令。
第一,各地宗室名下田土超过五千亩的必须在半月内清点上报具体田产,每府最多允许保留五千亩田产,敢有隐匿田土者,名下田亩全部收归国有。
第二,家财在五千两白银以上的宗室最多允许保留两万两个人家财,余者充公以扛国难。
而在这两条要举刀割肉的冷酷政令颁发后,朱慈烺又给了更多底层宗室活命和出人头地的机会。
那就是集体除爵后,每一位宗室子弟都可以出世自由选择职业,读书也好,做生意也罢,都由他们个人意愿。
而想要在这乱世中出人头地,博一场富贵的宗室子弟,朱慈烺更给他们指明了出路。
“来徐州投军,我朱家大好男儿须像先祖一样报国建功,是汉子的,就在沙场上博取富贵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