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逐渐下了决定的多尔衮正要下令让前军骑马结阵冲锋。
但就在这时,对面的明军阵中突然走出一骑,勒马停在清军阵前百步开外,掏出了一个铁皮喇叭大吼起来。
“多尔衮!你的好大哥阿济格在临死前让我告诉你!投降吧!只有投降才能给你们建州女真留下火种,不然你们全族都得死!
是个爷们的话,就拿你自己的脑袋来换取族群的延续,不然的话,被我们在居庸关下铸成京观的那批建奴就是你们今日的下场!”
说罢,这名禁军骑兵便策马离去,只留下多尔衮惊恐的瞪大双眼愣在原地。
阿济格?
阿济格不是早先前就接到他的密信,保护那批被提前送往关外草原的部族孩童以及青壮妇孺们想办法先行返回辽东了吗?!
这些明军如何能知晓阿济格的下落,还说些什么他劝自己投降的胡话!
难道?
难道……
豆大的汗珠顺着多尔衮的额头滚落而下,他着实不敢直面这个事实。
若是阿济格和那批被护送的族人们当真死在了明军的截杀下,那他此前所布置的一切岂不是成了笑话?
如今再抛弃留守在京城里的所有族人,那他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把建州女真往绝路上推啊!
“拿去吧,建奴,看看你们的报应!”
山岭两侧的明军突然向着谷地里扔出了一个个圆不溜秋的带血物件。
只见那些物件在空中飞落时,还时不时扬起一根根猪尾巴似的小辫儿来。
等到跌落谷地时,这些玩意尽皆被摔得血肉模糊,四分五裂开来,溅起一片片的凝固黑血以及腥臭碎肉,熏得谷地中的建奴们纷纷掩鼻退让。
但当他们定睛看去,却又都是愤怒又惊惧的怒吼出声。
因为那摔落在地上的正是一颗颗他们族人的人头!
似猪尾巴一般的辫子只能勉强耷拉在头皮上。
而那些碎成一地的人头即使早已看不清面目,但其个头却已经显露出了他们的年纪和身份来。
“不——!!!!!!”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多尔衮终于是崩溃了。
他成了满洲八旗的罪人,而且还会是最令族人唾弃的那一类!
本该成为族群繁衍希望的那一批贵人之后现在都已被枭首。
虽然此地只有千余颗人头,但谁都知道,剩下的提前北逃的建奴也早就成了明军示威京观的一部分。
明军只是带了一千颗人头回来而已,包括阿济格在内,建奴最有希望逃回关外的那一批人马必然是全军覆没了。
朱慈烺早就堵死了他们一族的退路,从北伐的开始就没想过放过他们,只是他低估了朱慈烺以及汉人们复仇的决心。
远远的低估了!
“杀光他们!杀!为我们的族人报仇!!!”
这一刻,多尔衮心底翻腾而起的滔天怒火终于是盖过了他的怯懦。
而在悲愤交加的情绪驱使下,这群曾经也悍不畏死的八旗兵们终于是走向了自我毁灭的深渊。
此前亲自完成传话的李来亨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旋即就冷酷的下达军令,让堵在正面的骑兵们让出通道,露出了他们身后早已严阵以待的火枪兵们。
不多时,排铳的齐发声率先在谷口打响,而立于山岭两侧的下马骑兵们则是将此前就预备好的脑袋大的石块用小型投石机投掷向谷内。
在被硝烟逐渐笼罩的谷地里,受不了石块砸击的不少建奴士兵要么是疯狂地怒吼着提刀前冲,最终死在火铳手们的轮番排铳射击下。
要么就是不顾一切的转身逃跑,最终被已经合围堵住他们后路的禁军骑兵在嬉笑间追击斩杀。
福临和大玉儿被一群忠心的八旗皇家侍卫持盾保护着,一直躲在军阵中,直到最后才被禁军俘虏。
鳌拜这家伙大言不惭的怒喝着要和明军主将单挑决生死,结果被李来亨直接掏出两把短铳给轰杀了。
至于多尔衮这位给黄台吉染了头发的大清摄政王,则是直接死在了乱战中。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像一个勇士那样死去,被发现尸体时,禁军们发现他是背部中了火铳的两发铅弹而死。
这两发铅弹并没有透体而过,而是最终在他体内爆开,搅碎了他的心脏送他去见了他的野猪老爹。
李来亨听闻了多尔衮的死讯后不屑的唾了一声,直言如此死法真是便宜他了。
而这支北逃的两千多清军人马最终被剿杀在谷地的就多达一千九百余人。
倒不是他们真的如此硬气,至死都不投降。
而是打到后面,在李来亨的示意下,禁军们根本就不管眼前的清兵是否丢掉了武器选择投降,一律痛下杀手。
福临小皇帝和部分大清妃嫔们暂时逃过了一劫,因为李来亨还要用他们向黄得功和朱慈烺报捷。
至于那零星逃进了深山里的数十名清兵,其下场自然是死路一条。
不只是因为李来亨留下了一个连队负责后续搜捕,更因为朱慈烺这会已经下了杀奴令。
等到京城西北山岭里的猎户和农人们知晓了杀捕一名建奴逃卒可以得到五十两的赏银后,那他们自然会不遗余力的协助朝廷提刀杀奴。
而就在李来亨围歼多尔衮余部的同时,随着汉蒙八旗兵们的最终倒戈反正,北京城内的清剿战也正式拉开了大幕。
不过朱慈烺不太想用禁军士兵们宝贵的生命去换取对整个京城的“大清洗”。
因此,他给了投降的汉蒙八旗兵们马上立功的机会。
“城内建奴余孽,过车轮者尽斩不饶!”
徐大牛亲自提着一个车轮,扯着嗓门向投降的汉蒙八旗军将们下达了皇帝的指令。
随即,他将车轮重重的平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