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300余亩的播种和栽苗面积,意味着靠谱鲜生还维持着高效的种植方法。
区景泰和叶楚等人某一刻都想模仿学习,但碍于销售压力、空地不足、组织能力不够等等原因,最终只能不得而终。
这天晚上,江南市场。
区景泰背着手,走到了靠谱鲜生的档口,白色的泡沫箱堆积如山。
走货速度其实不算慢,但工人动作再麻利,也仿佛搬不完菜山一样。
而他知道,在靠谱鲜生的菜场,播种进程丝毫没有减缓。
“陈家志这是疯了么?”
“我也觉得他疯了。”
杨健尊出现在了身后,目光深邃的看着靠谱鲜生。
区景泰一听,就知道从玉也在靠谱鲜生安插了探子,了解对方的部署。
“从玉播种了么?”
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杨健尊却听懂了,他摇了摇头。
“东升呢?”
区景泰也摇了摇头,“我可没疯,他这样玩,还得栽个大跟头!”
杨健尊点头同意,“年轻人嘛,顺风顺水惯了,吃点苦头也正常。”
两人默契的等着看好戏。
靠谱鲜生的菜虽然还没大量倒入石井河,但每天处理的量并不少。
也就是说,靠谱鲜生每天都在亏钱。
…
办公室里。
陈家志拿着一本改开总设计师的【文选】在研读。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是李才。
“老板,今天的数据出来了,各个市场和冷库一共处理了57吨尾货。”
在这里,处理的意思是像垃圾一样倒掉,意味着种植、采收、包装、运输、销售等成本全额亏损掉。
57吨也就意味着10余万的亏损。
而价格的下行,也让卖出去的菜不赚钱,或者亏损。
“还行,一共亏了多少?”
“没细算,三四十万吧。”
李才在椅子上坐下,悠悠叹了口气,“档口还从来没这么惨过。”
陈家志反而轻描淡写的笑了笑,“赌行情嘛,这就是代价,但危机中也潜藏着机遇。”
“万一一个月后,行情也不行呢?”
陈家志没急着回答,起身给李才和自己倒了杯茶,让气氛温和下来,才又开口。
“那就再来一个月就是了,既然选择了赌行情,肯定要一条道走到底,不然这个月的菜,岂不是白倒掉了?”
“这幅字还真没贴错地方。”
李才抬头望着‘赌性更坚强’,公司内部不是没人提建议,包括菜场也有管理人员提出疑虑。
但老板的战略定力很足。
即使销售压力很大,持续亏损,赌行情的计划却没丝毫动摇,仿佛认定了会有机会。
在他的感染下,公司军心稳定,市场和菜场两个板块,仍在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奋进。
6月花城的天气愈发多变,毒辣的太阳和狂风骤雨交替着来临。
菜市有所改善,但仍整体承压,靠谱鲜生每日仍要亏损三十余万元。
而在遥远的北方,却是另一番景象。
沽源县西兰花丰收了。
闪电河乡,强农合作社的基地里一大早就热闹非凡。
三十多户社员早早就背着背篓下地砍菜。
一声高昂的汽车喇叭突然响彻大地。
农户抬头,就见合作社理事长孙国亮大声喊道。
“收购车来了,各个社员按顺序来称重!”
价格早就谈好了。
错季西兰花有优势,再叠加今年需求旺盛,平均每朵西兰花收益比去年更高,能达到1.8~2元。
对种植户来说,一亩有四五千元的收益,非常可观。
霎时间,装菜的货车旁就排起了长队。
连续几天采收售卖,让农户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笑容。
强农合作社并不是个例。
在沽源的这片土地上,西兰花已像星星一样呈点状分布。
在一片菜花和大白菜等大众蔬菜中,西兰花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样光彩夺目。
丰厚的效益让诸多菜农眼馋。
又一天。
孙国亮给前来的段凌递了支烟,后者刚给合作社结了货款。
“段总,合作社该买种子了,现在育苗,等采收完整地,刚好再种一茬。”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幸好种子给你留着的,再晚就没了。”
“最近光顾着收菜了,段总,种子款就直接从货款里扣。”
“哈哈,好!”
段凌的心情也很好。
从菜农手中收购西兰花,再出口日本,公司可以赚一笔利润。
同时,农户赚了钱后,又回购种子,还能吸引来新种植户,让种子推广异常好做。
沽源的种子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销售一空。
消息传回花城,是陈家志最近半个月难得听到的喜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