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一桌,坐了几名妇女,吃饭时注意力也不由会飘向隔壁。
毕竟隔壁桌也是菜场权力中心。
听着戚永锋沉着冷静的安排工作,同村人刘小红感慨道:“黄娟,你家永锋还真是成熟稳重了,以前我记得经常和人打架呢。
当时哪想到他现在能混得这么好,还真是大变了样。”
另有一人也说。
“确实变化大,不仅当了领导,管理上万亩地,还管理得这么好,最近菜场没少卖钱吧?”
“我听人说一天要卖一百五六十万元呢~”
“太厉害了!”
“以前我就说永锋会有出息。”
这一桌大多数都是老乡,好几个都是近一两年才出来种菜。
黄娟听了这些人的赞叹,心里也美滋滋的。
曾经戚永锋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莽子,一言不合就与人起冲突。
可现在……
黄娟扭头看去,只见其沉稳冷静,说话有条理,每一项工作安排都很有章法,让人信服。
只是偶尔黄娟也感觉有些别扭。
她在心里微微叹气,“像,太像了,永锋身上的一举一动都带有某个人的影子。”
又是一下午的忙活。
十几二十辆大货车再度逐一从菜场发往珠三角。
收工后同样是总结和分享。
戚永锋菜场场长的职责履行得很完美,让人挑不出刺。
黄娟看着都为他心累。
回了家后,烧了热水,倒进洗脚盆里,黄娟才向还在院子里打电话的戚永锋喊道。
“永锋,来泡脚,泡了上床上,晚上还是有点凉。”
“你先泡!”
戚永锋高声回了句,又继续接电话。
黄娟察觉到了丝不同,永锋语气里有股不同寻常的欣喜。
打完电话进屋后,那步伐更像是得了大奖一样,在原地走了两圈后,又是喝水,笔记本也翻了又翻,兴奋劲溢于言表。
白天那股成熟稳重完全不在了。
“咋了,永锋?”
“老板要来陆良了!”
黄娟疑惑道:“就这,来就来呗,让你激动成这样?!”
“这次不一样!”
戚永锋脱了好几次才把袜子脱下,放进了洗脚盆里。
“菜场应该回本了!”
“回本就回本呗……”
黄娟声音越来越小,突然又变得高昂,“你说啥,菜场这就要回本了?”
“嗯!”戚永锋重重点头。
黄娟惊讶道:“感觉也没多久啊,而且除了最近,菜场好像也没遇到特别好的行情。”
“但陆良出菜一直很稳。”
戚永锋笑了笑,说:“从去年末开始出菜,一直到现在,菜场出菜从没断过,从一开始5吨,到20吨,再到50吨、100吨,今年初又突破到了200吨。
最近天气回暖,出菜量更是一直没少过。
刚好3月末华南暴雨,现在菜价高,一天卖150多万,这十来天就卖了1500多万。
菜场的成本肯定收回来了!”
说着说着,戚永锋不由自主的带上了颤音。
两年时间,四千万的投资,只出了半年多菜就收回成本!
他怎能不激动!
黄娟其实想问这和老板要过来有什么关系呢?
但身为枕边人,她深知永锋早就被灌了迷魂汤。
在种菜上早就活成了陈菜农的样子,只有这时候才会暴露本性。
翌日。
陈家志到了陆良菜场。
也在白雾中完成了巡田。
等太阳驱散白雾时,才看清了菜场忙碌的全貌。
戚永锋用事实证明了,即使不博行情,只靠稳定出菜,也能在出菜大半年后,就实现回本。
这既与前期漫长准备打下的坚实基础有关,也和强大的销售实力有关。
这样的经营方式才最为稳妥,也更为长久。
就像现在,陆良菜场回本了,而接下来还有好几次机会。
只要稳定出菜,抓住一两次机会,今年就会是一个肥年!
然而,对菜农来说,想获得超额收益,还得搏一搏。
陈家志肯定了戚永锋的成绩,也认同了其种植方式,这会是稳定国内市场蔬菜供应的基石。
但搏一搏入世后蔬菜出口的计划也不会变。
在这点上,陈家志又和易定干达成了共识。
从陆良来到稼依。
他发现稼依菜场赚钱能力稍弱,但在农残管控上却做得更好。
低毒农药,作物轮作,杀虫灯,粘虫板,乃至每一条道路和水沟边都长出了一条条藜麦带。
即使大多没开花,即使引来的寄生蜂可能会被农药误杀。
但农残检测结果不会骗人。
稼依菜场的农残检测数据不仅与国际接轨,还超出了一大截。
赌鬼归赌鬼,但这准备工作也是做得真好,到年底可还有七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