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陈家志一推开门，就见远山一轮红日已升起。
在山下，则是各色蔬菜沐浴在阳光下，鲜嫩清脆，郁郁葱葱，微风吹过，碧浪翻滚。
村落里更是有寥寥炊烟升起。
“老板，起床啦，刚好下来吃早饭，早上吃米线，你洗漱完就下来，我给你拌好。”
陈家志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做饭大姐就在楼下吆喝起来。
“钟大姐，不用麻烦，等会儿我自己来。”
“陈老板，你就相信我的手艺。”
到楼下时，钟向琴果然给陈家志准备好了一大碗米线，裹着红油，再带几片青叶子，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陈家志吃了一口米线，很劲道，香气也十分浓郁。
再来一两口青菜苔，胃就彻底暖和了起来。
“舒坦~”
“我就说还行吧。”
“钟大姐这手艺还真是绝了！”
陈家志赞不绝口，钟向琴又给他拿来了饭后水果。
几个冬枣和无花果，吃了后下地时走路都更轻盈了。
公司的伙食搭配还是挺不错的。
上午，陈家志又跟随育种团队去了育繁种田，昨天筛选品尝了板蓝根青菜。
今天也得关注其它蔬菜的育种工作。
菜心、芥兰、芥菜、白菜、西兰花、生菜……连着几天时间，陈家志都活跃在育繁种田里。
所有工作他也都来者不拒。
杂交授粉、剔除杂株、标记优良植株、品尝，乃至是浇水、除草，有时不像是一名育种家，反倒是普通的菜工。
陈家志也挺怀念沉浸式干活的状态，不用过多思考，就是痛痛快快的出一身汗水。
在此过程中，他也摸清了如今育种研发的进展。
有些科研一直在无人关注的角落进行着。
比如他看好的中晚熟西兰花品种，经过农大老师韩韵在环控条件下的模拟种植后，大田种植也有了反馈。
中晚熟西兰花品种通过延长种植时间，确实能在产量和品种特性上表现出独特的优势。
大田种植的结果，也让相关理论在持续完善。
按此进度，最快再有两三年，就能有值得期待的中晚熟西兰花品种问世。
…
陆良县。
万亩菜场在清晨常常笼罩在一层轻纱般的白雾之中，给人朦胧梦幻的感觉。
也为清晨的巡田增加了难度。
但多年的习惯，戚永锋还是更喜欢早晨巡田。
他骑着摩托车在农田中穿梭。
白雾阻挡了视线，看不太远，但长期巡田，让他对每一块菜田都了若指掌。
这白雾也不同于雾霾。
在每天收工后的技术总结和分享中，他听技术员说过。
白雾其实源于昼夜温差大导致的凝结作用，简单说就是夜晚冷却下来的水汽，在白天太阳升起后逐渐蒸发形成的。
只要还能经常看到白雾，就意味着种出的蔬菜还能保持住那股清甜的口感。
摩托车的轰鸣声停下。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西兰花，花球掩映在深绿色的叶片里。
戚永锋走进菜田，弯腰揭开叶片，如少女般娇羞的花球也露出了全貌。
他拿手掌比划了下。
“不大不小，可能有C罩杯的样子，还别说，这西兰花看着还真挺标致。”
花球不算大，却异常受看。
戚永锋微微颔首，“等割了上一片，明天就割这一块地吧。”
种子是自己公司的，人工和地租也相对便宜，季节合适。
即使运输距离较远，陆良11月~次年5月产出的西兰花都能长期有利润。
如果价格像今年这样，利润还很可观。
所以，戚永锋把西兰花列为了陆良基地的常规种植蔬菜之一。
效益也从没让他失望过。
瞧完西兰花，戚永锋又继续骑车往前，评估着哪一块菜田该采收，哪一块菜田该浇水追肥。
等巡完田，白雾也在阳光照射下消散，也驱除了寒冷。
菜场里分散开的菜工原本还穿着的厚外套也纷纷脱下，被随意的丢在田埂、田垄上，或者菜筐里。
戚永锋眼睛微眯，就瞧见很多菜筐里都装满了青菜，在阳光下闪烁。
他冲骑三轮车的人喊道。
“抓紧，收好的菜赶紧送回冷库预冷，一筐菜90元钱，要被晒焉了就太可惜了！”
有小组长也同样在嘶吼。
菜心、芥兰、芥菜苔等等叶菜近来都很精贵，一斤菜就是近3元钱，比肉都贵了。
菜工也清楚，收菜都更有劲。
掐，掐，掐！
排，排，排！
从早到晚在菜田里，都重复着简单的几个动作。
三轮车和轻卡的轰鸣声很快就此起彼伏的响起。
采收、搬运、入库……白雾散去后的菜场展现出了生机勃勃的一面。
到了中午，
菜工们陆续回了食堂。
小组长、总管们坐在了一桌，戚永锋根据早上巡田的发现，又对工作做出了些调整。
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