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密室。
苏阳正坐在金钟内洗药澡,身旁寒玉砖,右手凝霜造雪脚踩雪,墙上饿虎扑食图映着烛火,面板上霸刀、皓月心法、金钟罩等功法的熟练度稳步跳动。
“将军!”
密室门外传来陈顺急促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听风阁外勤急报,城南福缘山庄住进五名异客,疑似塞外高手!”
苏阳睁眼,寒芒一闪而逝,指尖霜花悄然消散。
他起身擦干身体,迅速换上玄色劲装,腰间挎上寒渊刀,迈步推门而出。
庭院中,陈顺手持密报肃立,见苏阳出来,连忙上前躬身禀报:“五人昨日入庄,身着汉服锦袍腰间悬剑,却言语带着浓重塞外口音,出手阔绰却行事隐秘。”
他递上密报,补充道:“最关键的是,他们落脚的山庄,就在黄府旧址三里外。外勤盯梢发现,他们多次打探黄府残余产业,甚至黄家人的下落!”
“黄府?”
苏阳指尖摩挲寒渊刀柄,心中冷笑。
黄世运父子败逃竟陵后,黄府早已是抄没封存的空壳子,只剩些零散旧部藏于市井,本无利可图。
这五名异域人偏要在此处打转,绝非单纯路过----乱世之中,异族高手潜入城中窥探旧势力残余,定然没什么好事。
与其放任他们暗中搞鬼、埋下隐患,不如主动出手扼杀风险,顺便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的实力如何?”
苏阳追问。
“外勤不敢靠近,只远远察觉五人气息沉凝,行走间步伐稳健,绝非寻常江湖人。”
陈顺压低声音禀道。
苏阳眸色沉了沉,如今他内力翻倍、百脉俱通,对付几个来历不明的异域高手绰绰有余,当即淡淡的道:“陈顺,标清福缘山庄的位置和外围路径,让赵大器,带三十名精锐在山庄外接应,防止有人漏网,其余人原地待命。”
“将军,您要亲自去?”
陈顺面露惊色。
“异域人潜入竟陵,没安好心,我去看看情况。”苏阳嘴角勾起冷弧,踏雪无痕步法展开,身形如一道残影掠出庭院。
夜色如墨。
苏阳借着夜幕掩护,一路疾驰向南城福缘山庄。
山庄外墙高耸,院内主屋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异域口音的交谈声,语气桀骜,似在商议着什么。
他悄无声息翻过院墙,落地时毫无声响,借着树影掩护逼近主屋。
屋内五人围坐桌前,桌上摆着酒肉,腰间长剑熠熠生辉,桌角随意放着一块完整的青铜令牌,纹路不似中原风格。
“大哥,黄家都离开了竟陵,我们要想找到‘那东西’的线索.......恐怕很难.......”
一名络腮胡壮汉开口,口音晦涩难懂。
“赤离大人说了,让我们仔细点,找到线索重重有赏,找到黄家人的行踪也行!”
另外一名精瘦的汉子沉声开口,此人的中原话说得很是顺畅。
“‘那东西’的线索?”
苏阳心中一动。
跟黄府有关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不再迟疑,一脚踹开房门,寒渊刀瞬间出鞘,冰蓝色刀气裹挟着霸刀意,直斩向离门最近的两人!
“谁?!”
五人猝不及防,纷纷拔剑格挡。
可苏阳的刀势太过霸道,皓月真气灌注之下,刀气寒冽刺骨,两名塞外高手的长剑刚一接触,便被震得脱手飞出,浑身寒气攻心,瞬间僵在原地,眉毛都布满寒霜。
“我们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突袭我等?”
收起青铜令牌的首领见有人突袭,怒吼着挥剑劈来,招式刚猛狂野、刁钻诡异,宛若浪潮席卷。
与此同时,他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信号烟火。
“咦?这剑法........”
苏阳瞳孔微缩。
这剑法路数,竟与当初在柳家庄看到和柳世元大战的紫袍人如出一辙!
那紫袍人的剑气掌劲,就是如浪潮一般,一浪更比一浪猛!
他当时印象极为深刻。
那紫袍人当时夺走了《四十九式霸刀・残》剩下的二十四招残本,难道.......他们要找的‘那东西’,和霸刀有关?
“来得好!”
想到这里,苏阳眼中精光爆闪,非但不避,反而主动迎上。他运转皓月真气护体,荡开对方一剑,借势旋身,寒渊刀架在首领脖颈上,真气顺势冻结其经脉:“动一下,死!”
其余两人见首领被俘,脸色瞬间煞白。那精瘦汉子反应极快,与络腮胡同伴交换一个眼神,非但不救人,反而猛地踢翻桌子阻隔视线,同时喝道:“分头走!”
话音未落,两人已如离弦之箭,分别扑向主屋两侧的窗户,竟是连首领的生死都顾不上了!
“想走?”
苏阳眼神一冷,皓月真气封住首领,身影一闪,挡住了逃走的二人面前,一掌拍出,皓月真气所过,二人浑身颤抖,倒在地上。
前后不过十五息时间,五名塞外高手尽数被擒,在苏阳手下都没走过两招。
苏阳目光扫过掉在地上的青铜令牌,弯腰拾起攥在手中,指尖摩挲着异域纹路,转头对首领冷声道:“你们刚刚说,要找的‘那东西’是什么?”
首领咬牙怒视,硬声道:“休想从我们口中套出半个字!”
“嘴硬?”
苏阳眼神一沉,皓月真气微吐,首领瞬间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却仍不肯松口。
此时,赵大器已率精锐赶到,见院内局势已定,连忙上前抱拳:“将军!”
“赵大器,带回城主府地牢慢慢问。”
苏阳对赵大器点点头,将青铜令牌收入怀中,沉声道:“分开关押,留活口,尤其看好这首领,不许他自尽。”
“是!”
赵大器领命,让人将五人绑结实,连夜押往地牢。
苏阳跟在后面,手中的青铜令牌带着微凉的触感,心中难掩期待。
‘那东西’的线索,若真与霸刀残本相关,只要撬开首领的嘴,便能顺藤摸瓜补全功法,这趟行动已然不虚!
回到城主府,苏阳径直走向地牢。
昏暗的火把下,五名塞外高手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满脸怒容却动弹不得。
苏阳走到被铁链锁住的首领面前,从怀中取出那枚缴获的青铜令牌,‘铛’的一声掷在他脚边。
“这令牌,是什么来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地牢阴寒之气般的压迫感。
“你们潜入竟陵,要找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