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将近,竟陵城外五十里古驿道。
密林遮天蔽日,燥热的空气混杂着腐叶泥土气息。
苏阳身着玄色劲装,背挎寒渊刀,凭踏雪无痕身法,悄无声息落在老槐树枝桠上。
下方密林中。
赵大器率二十名锐锋营精锐亲兵埋伏就绪,人人屏息凝神,刀出鞘半寸,只待号令。
“将军,商队该到了。”
赵大器压低声音,看向驿道入口。
苏阳目光锐利,沉声道:“江淮军商队护送百年野山参,戒备必严。听我号令,先断退路再首尾夹击,速战速决,不留活口。”
话音刚落,远处马蹄声与车轮声由远及近。
不多时,三十余人的商队出现。
为首四人骑马戒备,中间两辆重载马车,后方二十余名护卫皆是久经战阵的好手。
商队行至密林最浓处,为首络腮胡汉子骤然停步:“不对劲,太静了!警戒!”
护卫们立刻拔刀结阵,有人搭弓对准密林。
“动手!”
苏阳低喝一声,身形跃下,寒渊刀出鞘,裹挟皓月真气斩出四丈冰蓝色刀气,直取商队后路!
“噗嗤!噗嗤!”
两道刀气接连掠过,两名断后护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猝不及防拦腰斩断,鲜血喷溅在驿道石板上,瞬间染红一片。
四丈多长的冰蓝色刀气余威未散,将驿道旁的树干都劈断数根,威势骇人。
“好强的刀气!有埋伏!”
络腮胡汉子张猛瞳孔骤缩,那冰蓝刀气的恐怖威势让他瞬间明白,遭遇了绝顶高手。
生死一线的军旅本能压倒了一切!
“护住头车!向东突围!”
他嘶声咆哮,马刀猛地指向装载货物的那辆马车,向副手李魁下达了最明确的死命令。
李魁毫不迟疑,厉声呼应:“前队随我,护车!走!”
当即带领最精锐的七八名护卫,驱赶着头车,疯狂冲向驿道东侧略显狭窄的岔路。
张猛则猛地勒转马头,面对如魔神般落下的苏阳,对剩余部下决然怒吼:“余下的,随我死战,拖住他们!”
“杀!”
赵大器率亲兵从密林中冲出,精准拦住试图带马车突围的护卫,刀光剑影瞬间交织。锐锋营亲兵悍勇默契,刀刀致命,护卫们虽奋力抵抗,却在猝不及防下节节败退。
苏阳岂会让马车脱身?
他根本懒得废话,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拦在络腮胡身前,寒渊刀裹挟着皓月真气再次劈出,刀势比先前更盛!
刀锋尚未及身,凛冽的冰寒气息已锁定络腮胡。
络腮胡张猛惊觉不对,仓促挥刀格挡,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他只觉手臂骤寒,如遭雷噬,胸前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再也扛不住这股巨力,整个人被刀气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驿道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咦?玄水真功?”
“你是玄龟堂的人?”
苏阳眼睛一亮,他竟在这一击之下,便敏锐察觉到络腮胡劲力中那股阴寒内敛的气息,正是玄水真功上册的路数!
络腮胡汉子张猛脸色剧变:“休要胡说!此乃我江淮军秘传功法,你怎会知晓?”
此刻,张猛看着苏阳的眼神满是惊骇,他实在没想到,对方仅凭一刀之力,便将自己震伤,还能识破自己的功法路数。
“秘传功法?”
苏阳嘴角勾起冷弧,冷笑一声:“这明明是玄水真功上册,你从何处习得?下册在哪?”
话音未落,苏阳身形一晃,瞬间欺近对方身前,真气凝聚指尖,直取络腮胡汉子的手腕脉门。
络腮胡汉子连忙回防,却被苏阳精准扣住脉门,皓月真气顺势涌入,冻结其经脉。
“啊!”
络腮胡汉子惨叫一声,浑身僵硬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一侧,赵大器已率亲兵解决掉大部分护卫,仅剩三四人顽抗,见首领被俘,士气瞬间崩溃,转身便要逃窜。
“一个不留!”
苏阳沉声道。
赵大器领命,带人追上去,刀光闪过,最后几名护卫也尽数倒地。
苏阳走到为首的马车旁,一刀劈开车厢锁,里面果然躺着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一株通体微黄、芦头修长、须根如银的百年野山参静静躺在其中,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将军,拿到了!”
赵大器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惊喜,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苏阳收起锦盒,又走到被擒的络腮胡汉子面前,脚尖轻点其丹田,问道:“玄水真功上册你从何处得来?下册的线索在哪?”
络腮胡汉子脸色惨白,却咬牙道:“我乃江淮军亲卫统领张猛,这功法是大帅赏赐,下册在哪我不知晓!你敢动江淮军的东西,杜大帅绝不会放过你!”
苏阳眼神一冷,皓月真气再进一分,刺骨的寒意让张猛浑身颤抖:“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张猛浑身抽搐,牙关紧咬,最终还是扛不住,断断续续道:“我……我只知道,这半部功法是大帅从一个叫‘玄龟堂’的余孽手中夺得,下册……下册据说在江南玄龟堂旧址,具体在哪,我真的不知道!”
“玄龟堂旧址?”
苏阳心中了然。
他不再多问,抬手一掌劈在张猛颈后,将其打晕,对赵大器道:“把他绑了带回竟陵,其余尸体处理干净,我们走!”
.........
竟陵城内,“苏阳弑主夺权”“私通黄家余孽”的流言愈演愈烈,显然是黄世运、黄正刚授意散播,意图搅乱民心、动摇苏阳城主之位。
锐锋营辅兵生疑,市井人心浮动,米价亦随之上涨。
下午,城主府内。
刚返回竟陵的苏阳听罢陈文渊汇报,眉头微蹙。
就在此时,府外传来通报——王铁柱求见,还押着一名五花大绑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