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眸色一凛,指尖骤然弹出数柄寒芒,正是绝技“惊雷贯日”飞刀!
飞刀裹挟着破空锐响与刺骨寒意,快如闪电,刀身萦绕着皓月真气凝成的淡淡白霜,直取法难心口要害,力道刚猛霸道,既带惊雷炸响般的声势,又裹着冰封万物的凛冽。
法难瞳孔骤缩,仓促间想调转念珠格挡,却已来不及。
“噗嗤!噗嗤!噗嗤!”
数柄寒刃先后穿透他的胸口,皓月寒冰真气瞬间席卷全身,法难魁梧的身躯不仅被钉在望楼立柱上,伤口周围更是迅速凝结厚冰,鲜血未及喷涌便被冻住,精钢禅杖“当啷”落地,他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已被冻毙气绝。
双眼圆瞪,露出不甘之色。
“法难!”
常真见法难身死,魂飞魄散,化作红影便欲遁入阴影。
“妖尼,哪里走!”
苏阳大喝一声,云龙九现闪烁,挡住了艳尼的去路。
常真情急之下,手中的拂尘如钢针向苏阳刺去,拂尘内射出毒针,向苏阳射去,可惜,她射中的只是一道残影。
下一刻。
苏阳出现在常真的身后,一指点出,艳尼常真双眼圆瞪,身子颤抖,艳目中露出绝望之色。
恶僧法难一死,艳尼被擒,黑水坞的铁骑会残部顿时大乱,哭喊声、逃窜声交织,再无半分抵抗之心。
此时。
快刀堂的两百精锐冲进来,挥刀突进,借着火光与寒冰余威,如猛虎下山般冲入黑水坞,刀光闪烁间收割顽抗者性命。
五十名核心铁勒人死忠见状集结反扑,挥舞弯刀嘶吼冲锋,却被快刀堂精锐合围。
这些铁勒人纵然凶悍,怎敌快刀堂的精锐暗器招呼,再加上苏阳的宗师意境威慑,不多时便尽数战死,无一生还。
“苏城主,饶命!饶命啊!”
“我等也是被逼的!”
“我与任少名不共戴天哪!”
“........”
余下中原亡命之徒见核心战力尽灭,又被快刀堂团团围困,彻底没了顽抗勇气,纷纷弃械跪地投降,哀嚎求饶。
唐震振臂高呼:“顽抗者死,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两百快刀手齐声呐喊,声浪滔天,击溃了残余守军最后一丝侥幸,尽数束手就擒。
苏阳飘然落在被封真气的常真面前,望向跪地俘虏与战死铁勒人,扫视被俘的铁骑会小头目,冷声道:“尔等看好了,与宇文阀为敌,便是此等下场!”
说罢,他指尖冰玄劲吞吐,却刻意让真气运行显得有一丝‘生涩的华丽’——这正是他之前与任少名交手时刻意伪装的、属于‘宇文阀年轻高手’的特征。
“不……不要!我是……”
常真惊骇欲绝的尖叫声戛然而至。
她整个人从内而外瞬间凝结,化作一尊栩栩如生却布满裂纹的冰雕。
随即,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咔嚓”一声轻响,冰雕崩碎,化为满地冰晶,连半点血迹都无。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江风都仿佛被冻结。
所有俘虏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他们不仅看到了死亡,更“确认”了杀人者的“身份”——如此阴寒霸道、杀人如艺术的真气,除了宇文阀的冰玄劲,还能是什么?
“左三,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把这些吓破胆的舌头放出去,到时候,曲傲必然迁怒宇文阀!”
苏阳心中冷笑,面色却依旧冰寒。
苏阳看着被快刀堂精锐拖过来的法难僵硬尸体,沉声对唐震吩咐:“唐震,你即刻缴械清点俘虏,封锁粮草兵器,将恶僧艳尼的头颅带回,降卒押回九江,反抗者就地格杀。”
“是!”
唐震抱拳领命,即刻接管黑水坞处置后续。
郑善福走到苏阳身侧,低声道:“城主,此战虽胜,消息传开恐惊动曲傲与北方势力,于立足九江不利。”
“我知道。”
苏阳望向西侧熄灭的火光,眼中闪过锐芒,道:“需趁曲傲未反应,整顿防务、收拢民心,将九江铸为铁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算计弧度:“传令左三撇子,散播消息说我是宇文阀暗棋,杀任少名、平黑水坞皆是宇文阀图谋长江水运的布局。”
郑善福恍然大悟:“城主高见!这是让宇文阀替我们挡下各方锋芒!”
“是给他们送份大礼。”
苏阳眼底藏着深意,道:“他们觊觎长江已久,正好顺水推舟,助我们扎根九江、稳步扩张。”
子夜时分,船队凯旋。
九江码头粥棚依旧灯火通明,零星百姓围在锅边,议论着西边的火光与喊杀声,满是忐忑与期盼。
第一艘快船靠岸,百姓瞬间安静,目光齐聚船头。
苏阳率先下船,青衫整洁,仅袖口沾着些许烟尘与细碎冰屑,身后是常真、法难两人的尸体,仍凝着残冰与数百俘虏。
“苏城主威武!”
“竟陵万胜!”
“.........”
码头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
一名老船工捧着热粥老泪纵横:“天亮了……这回天是真的亮了……”
赵金钟快步迎上躬身行礼:“城主,粥铺已施粥三千余碗,仓廪清点完毕,粟米两万石及铁骑会财货皆已登记造册。”
“嗯,稍后再议。”
苏阳点了点头,抬手打断,声音借真气传遍码头:“粥铺彻夜不熄至天明,让百姓都能喝上热粥。明日上午,总坛设宴,邀商户、百姓代表赴宴,我会宣布治理九江的章程。”
“这九江的天,换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往后,吃饭靠双手,活命靠道理,再无欺压劫掠——这是我给诸位的承诺。”
话音落,百姓纷纷跪地,磕头声清脆虔诚,响彻码头。
苏阳立于江风之中,身后是残寇、粥火与冰痕,身前是跪拜的百姓与滚烫民心,仁威相融。
郑善福感慨道:“二十年前我见百姓跪拜,眼中只有恐惧,今日,他们眼中有光啊!!”
苏阳望向远方夜色山河,神色沉静。
前路强敌环伺,可民心在握、精兵在侧、谋略在胸,何惧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