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伏威昏迷于丹阳,麾下分裂。辅公祏据丹阳自立,拥兵三万。王雄诞退守历阳,兵力万余。阚棱率水军护送杜伏威家眷沿江东遁,不知所踪。余众将各据城池,江淮已成散沙】
【江都禁军叛乱,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弑君!隋帝……已于行宫遇害!宇文化及立秦王杨浩为帝,自封大丞相,统率十万骁果军,动向不明】
看完消息,苏阳神色渐渐凝重。
一旁的猛虎察觉苏阳气息变化,温顺呜咽着伏在脚边。
郑老与梁红鸾晨起出门,见他神色凝重,郑老当即问道。“苏阳,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阳收起密信,沉声道:“刚得急报,杜伏威昏迷丹阳,麾下分裂,辅公祏、王雄诞等人各据一方,江淮已成散沙。江都禁军叛乱,宇文化及兄弟弑君,立杨浩为帝,自任丞相。”
“宇文化及弑君?”
郑老与梁红鸾大惊,大隋覆灭的噩耗让院中陷入死寂。
“杜伏威的江淮军崩溃,瓦岗李密势头正盛但内耗不断,宇文阀龟缩洛阳……而北方,李渊父子自去岁攻占长安后,便拥立代王杨侑,打出‘尊隋’旗号,稳扎稳打,已成气候,是为心腹大患。”
苏阳负手望向江都,脑海中飞速梳理局势。
“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接下来,百姓更苦了。”
郑老轻叹一声,目光凝重。
苏阳收回望向江都的目光,沉声应道:“是啊。群雄并起,天下大乱。我等唯有自强,才能于乱世中立足。”
他心里清楚。
当前之计,唯有先将霸刀肝至圆满,稳固自身实力,才是第一要事。
.........
时光飞逝,转瞬便至午时,日头高悬于空。
苏阳静坐院落三十丈外的老槐树下,目光落在身旁温顺伏卧的猛虎身上。
【四十九式霸刀(圆满 50000/50000)】
脑海中的面板骤然定格,一行清晰的字迹熠熠生辉。
“成了!”
苏阳心中微动,几乎在面板显示圆满的刹那。
一大股信息流如潮涌入脑海,化作一道道施展刀招的身影,赫然是圆满霸刀的感悟、招式技巧与圆满霸刀意境,密密麻麻,却又条理清晰,瞬间镌刻进他的识海之中。
原本便已成型的霸刀意境骤然暴涨,愈发凝练厚重,凌厉的霸道之气从他体内缓缓溢出,周身空气似被刀意搅动,泛起细微的气流涟漪。
他清晰地察觉到,自身感知力大幅提升,笼罩范围较先前扩大数倍,周遭风吹草动、甚至猛虎体内的气血流转都清晰可辨。
对刀的理解更是迈入全新境界,从前晦涩难懂的发力诀窍、招式衔接,此刻尽数通透,仿佛他已潜心修炼这圆满霸刀三四十年,早已炉火纯青。
下一秒。
一股极致凌厉的霸道刀意轰然爆发,席卷十方!
“嗷呜~~~”
苏阳面前的猛虎浑身一颤,瞬间匍匐在地,脑袋紧紧贴住地面,浑身毛发倒竖,发出卑微的呜咽。
三十丈外,院落内的郑老与红鸾,被磅礴霸道的刀意惊动,推门而出,神色震撼莫名。
“好霸道恐怖的刀意!”
郑老身为老江湖,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刀意,他凝神感知,瞳孔骤缩:“这刀意……苏阳的修为气息,竟比先前强了数倍!”
“姥爷,苏阳他现在.......到底有多强?”
梁红鸾亦是满眼震惊,周身被刀意笼罩,竟生出一丝难以呼吸的压迫感,愈发敬畏苏阳的实力。
“不知道,之前他就废掉杜伏威,生擒宇文成都........依姥爷所见,他现在的武功........恐怕.......最少也能否跻身魔门八大高手之列!甚至更强!!”
郑善福感受着苏阳身上散发的强悍气息,心中暗暗和他见过的魔门高手印证。
苏阳缓缓起身,周身刀意流转,眼底闪过锐利锋芒,他抬手握住背后寒渊刀,身形微动,当即施展圆满的四十九式霸刀,同时催动云龙九现身法。
“唰唰唰!”
“唰唰唰!”
他的身影骤然变得灵动莫测,宛若瞬移般,原地瞬间浮现四十九道清晰残影,每一道残影都裹挟着凌厉恐怖刀意,真假难辨。
“喝!”
苏阳低喝一声,长刀劈出,圆满霸刀的刚猛与云龙九现的灵动完美交融。
一道璀璨夺目的刀芒骤然迸发,长达十余丈,携着惊天动地的威势,轰然斩向院外空地。
“轰!!”
一声巨响,烟尘漫天,泥土飞溅,气劲四射。
待烟尘散去,空地上赫然出现一个深达三四丈、长逾十余丈的大坑,坑壁光滑整齐,周遭草木尽数被刀气斩断,威势骇人。
“这便是圆满霸刀的威力吗?”
苏阳收刀而立,周身刀意渐渐收敛,气息依旧厚重磅礴,他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实力与对霸刀的通透理解,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郑老与梁红鸾快步上前,看向苏阳的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郑老率先拱手,语气难掩赞叹:“苏阳,恭喜你!刀法更上一层楼,实力暴涨,这般境界,已然是江湖顶尖水准!”
梁红鸾亦躬身行礼,眼中满是震撼:“苏大哥,恭喜你!”
苏阳将周身霸烈刀意尽数敛入体内,归于沉静。
他转过身,看向郑善福与梁红鸾,没有因神功大成而有丝毫倨傲,反而神色比以往更加郑重。
他上前一步,对着郑善福,竟是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庄重的谢礼:“郑老,红鸾。这一礼,你们当受。”
“苏阳,你.........”
郑善福大吃一惊。
不等二人搀扶,苏阳已直起身,目光清明,话语重若千钧:“我苏阳能有今日,刀道得以圆满,追根溯源,离不开郑老和红兰当初的倾力相助。”
“昔日我于黄府落难,是红鸾你暗中冒险赠药。此乃大恩,苏阳从未敢忘。”
他看向梁红鸾,眼中是纯粹的感激。
接着,他再次看向郑善福,敬意更深:“而后武道初探,根基浅薄,是郑老您不以我鄙陋,亲传虎形拳真意。那不止是一套拳法,更是为我劈开了武道的第一重门径,让我得以真正踏入此门。此乃传艺引路之恩,重于泰山。”
苏阳的声音在槐树下回荡,将那段最艰难的过往与今日的圆满紧紧相连。
“没有你们当初的‘起步之资’,便没有我苏阳的‘今日之道’。这份情义,它早就刻在这里了。”
他抬手,轻轻握拳抵在心口。
郑善福闻言,眼眶微热,心中最后一丝因苏阳实力暴涨而产生的距离感瞬间消散。
红兰更是眸中含光,她没想到,自己当初那些小心翼翼的举动,苏大哥竟记得如此之深,看得如此之重,说起来,当初,苏阳受伤,是因为她。
“所以。”
苏阳语气一转,变得坚决:“今日不是我成就多高,而是我总算有了些许能力,可以不再让恩人漂泊受难,可以并肩而行,去面对我们共同的敌人,去走我们想走的路。”
“郑老,红兰,前路艰险,天下大乱。我苏阳在此请你们与我同行。日后便是生死相托的盟友,是祸福与共的家人。竟陵是我们的根基,尤鸟倦是我们的死仇,这乱世,便是我们共同要闯的天地!”
“你们……可愿信我?”
苏阳的话语掷地有声,满是赤诚。
郑善福心中动容,快步上前扶住他,哽咽却坚定道:“我怎会不信!从今往后,我与你并肩护红鸾、除仇敌,共闯乱世!”
梁红鸾拭去泪光,躬身行礼,语气决绝:“苏大哥,我愿追随你,哪怕前路艰险也绝不退缩,我们便是一家人!”
一旁的猛虎亦抬起头颅,发出低沉坚定的低吼。
“好!从今往后,我们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话音落下,苏阳语气一转,沉声道:“天下剧变,时不我待。我们既已同心,便需立刻谋定而后动。”
他抬手示意二人稍作倾听,条理清晰地说道:“当前有三件要事,需立即着手。”
“其一,是稳固根本。我已飞鸽传书竟陵,令听风阁全力搜寻‘百年野山参’与‘六叶灵芝王’的线索。同时,也会请独孤阀与九江的江湖朋友协同探查。我们便在此地,静候第一批消息。”
“其二,是刀试锋芒。我刀道初成,需饮血开锋。江淮崩乱,铁骑会任少名盘踞长江,为祸一方。接下来几日,我们便以‘寻药’之名,在其活动水域巡弋。若遇其行恶,便是我们替天行道、为竟陵立威之时。此战,要赢得光明正大,让天下皆知我竟陵之刀,既可斩奸邪,亦可护黎民。”
“其三,是了结旧怨。待我们携此战之威回归竟陵,根基、名声、实力三者俱全之时,便是我们主动去找尤鸟倦,清算总账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