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步入后堂库房,只见赵大器带几名亲兵已将库房打开,数个锦盒整齐摆放一旁。
三根粗壮成形、芦碗密布的五十年份老山参,须根纤毫毕现,药香醇厚扑鼻。五支肥厚饱满的二十五年份黄精,质地润泽。还有两支品相完整的二十五年何首乌。
更意外的是,角落一个上锁的铁匣被砸开,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本刀谱——《断水刀法》,还附着一本修炼心得。虽非绝世武学,却正是小刀会头目们赖以逞凶的实战技法,招式狠辣直接。
“真是大收获!”苏阳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此战,人参大药可补内力根基,刀法秘籍可增实战手段,对锐锋营而言,皆是急需之物。
他转身对身旁赵大器吩咐:“将这些人参、黄精、何首乌,连同那本《断水刀法》及心得,仔细打包,我要带走。其余金银细软,全部装箱登记,交由王铁柱统一押送回营。”
赵大器躬身应诺,立刻开始整理。
安排妥当,苏阳转身走出库房。
晨光已大盛,金灿灿的光线洒在“小刀会”的匾额上,彻底驱散了往日的阴鸷阴影。他立在台阶上,看着兵士们有条不紊地清点装箱,看着陈顺在两名军士“陪同”下强打精神安抚惶惶不安的帮众,眼底掠过一丝沉稳,北城局势,总算初步稳住。
“回营,向将军禀报。”
苏阳沉声下令,翻身上马。
身后,满载金银箱笼的车队已然就绪,浩浩荡荡跟随着队伍。
这一趟,灭金钟武馆、抄小刀会,清理了北城两颗心腹毒瘤,总算初步完成了方城主交付的重任。
思绪刚落,一道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传令兵浑身是汗,催马冲到苏阳马前,来不及喘息便翻身滚落,单膝跪地高声禀报:“报——苏营正!江淮军前线异动,兵锋直指竟陵!方将军有令,命您即刻率部回营,不得延误!”
马蹄声如骤雨,碾过青石板路。
苏阳勒马,翻身落地,甲上血渍未干。他不及拭汗,直奔中军大帐。
“末将苏阳,参见将军!”
帐内,方泽滔正俯身盯着舆图,图上朱砂标记已逼至城郊。
“北城如何?”
方泽滔抬眼,目光锐利。
“金钟武馆、小刀会已灭。余部可用。”
苏阳奉上书信与一枚黝黑令牌:“此乃通敌铁证,令牌从小刀会密室搜出。”
“玄龟令?”
方泽滔接过令牌,触纹色变:“五十年前,以玄水真功名噪一时的魔门玄龟堂的信物……竟还有余孽作乱!”
“玄龟堂……玄水真功?”
苏阳心中剧震。
他已得《玄水真功》上册,下册踪迹全无,如今这令牌竟与玄龟堂有关……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将‘玄龟堂’三字牢牢刻入心底。
方将军看完信笺,怒不可遏,猛地站起身:“这些逆贼,竟敢里应外合!城内宇文阀、黄家暗桩近日异动频频,我早有疑心。如今铁证如山,岂能容他们放肆!”
他转向亲兵,厉声道:“传我命令,全城严查黄家产业!凡与黄家有牵扯的商户、宅院,一律封锁盘查,不得有误!”
亲兵领命匆匆离去。
帐内气氛稍缓。
方将军看向苏阳,语气郑重:“你在北城清剿有功,行事果决。但眼下军情如火!”
他指尖重重点在舆图北郊:“江淮军主力三万余人,由杜伏威第九义子‘赤阳火云枪’李烈统领,已突破我三道外围防线。斥候回报,最迟三日,必强攻竟陵!”
“三万?”
苏阳瞳孔微缩。
即便早有预料,也为这兵力之盛心惊。
“正是。”
方泽滔目光如铁:“故此,本将任命你为北城防线统领,兼管城内暗桩清剿事宜。北门乃竟陵咽喉,绝不容有失......你可能守住?”
“末将遵命!必死守北门!”
苏阳抱拳,声沉如铁。
“好!”
方泽滔颔首,正要再言,帐外一名心腹亲兵已快步走入,神色凝重:“将军,方才在您书房军案之下,发现了这封密封信函。上书‘方将军亲启’,无署名,痕迹极新,似是刚被人放置。”
方将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离开书房前,分明检查过案几。
他示意亲兵递上。
刚接过信函,身旁苏阳便瞥见封口处那枚极小的凤凰暗记——正是他与独孤凤约定的标识。苏阳心中了然,却垂目不动声色。
方将军挑开火漆,展信速览,脸色陡然一沉。
“啪!”
他将信纸拍在案上,声音压着怒意:“宇文阀竟派了‘冰煞卫统领’率精锐潜入城内!目标正是破坏城防、刺杀军中将领.......你与我,皆在其列!”
他抬眼紧盯苏阳:“冰煞卫乃宇文阀顶尖死士,擅潜行袭杀,防不胜防。北城防线事关全局,我必须增派得力人手助你。”
言罢即传令:“让乔丰海来见我!”
帐外亲兵高声应诺,脚步急促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