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他已连斩三名突厥将领,吓得周围的突厥士兵不敢上前,纷纷避让。
就在苏定方准备率军追击颉利的亲信部队时,一支数百人的队伍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支队伍中,既有突厥士兵,也有十几个身穿汉家服饰的人,中间还护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领头的突厥将领身穿皮甲,手持弯刀,神色凝重地看着苏定方。
苏定方勒住战马,手中马槊直指对方,冷笑一声。
“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敢拦某的去路?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某手下无情!”
那突厥将领闻言,眼色一变,突然翻身下马,将弯刀双手捧过头顶,单膝跪地。
“在下康苏密,乃颉利麾下右厢察,愿率部归降大唐!特将前隋萧太后、义成公主及皇孙杨政道献上,恳请将军饶我等性命!”
“康苏密!你这叛徒!”
义成公主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康苏密的鼻子厉声咒骂。
“颉利可汗待你不薄,封你为右厢察,你竟敢临阵叛降,出卖主上!你这般狼心狗肺之徒,就算降了大唐,也定会被人唾弃,不得好死!”
康苏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颉利听信谗言,执意与大唐为敌,致使突厥屡战屡败,如今大势已去,我也是为了保全麾下将士性命,更是为了草原的安宁!”
“安宁?你也配提安宁!”
义成公主怒极反笑,声音尖锐如刺。
“你不过是贪生怕死,想要投靠大唐换取荣华富贵!我大隋宗室就算战死,也绝不会与你这等叛徒同流合污!”
她猛地挣脱身旁亲兵的搀扶,就要朝着康苏密扑去,却被萧太后死死拉住。
萧太后脸色苍白,低声劝道:“公主,事已至此,不可冲动!”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康苏密,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她早已看清局势,康苏密的投降,或许是眼下唯一能保全杨政道性命的办法。
康苏密对义成公主的咒骂充耳不闻,只是对着苏定方连连叩首。
“将军,此女勾结突厥,屡次煽动颉利犯境,罪大恶极,我愿将她献给大唐,以表归降之心!”
苏定方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归降,还主动献上了前隋的余孽。
他身后的骑兵也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此时,热气球的吊篮里,温禾正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虽听不清下方的对话,却能从义成公主激动的神态、指着康苏密的动作,以及康苏密尴尬的姿态中,猜到大概的情形。
温禾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许怀安说道。
“看这架势,那将领应该是卖主求荣了,把前隋的太后和公主都献出来了。”
许怀安也凑到望远镜前看了看,咋舌道:“这突厥人也太不地道了,关键时刻卖主求荣,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咱们动手了,县伯,咱们要不要下去?李靖将军的人马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地面上,苏定方反应过来,冷哼一声。
“既然归降,便将兵器放下,所有人员原地待命!若有半句虚言,定斩不饶!”
他转头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
“派人将这里的情况禀报代国公,同时将这些人看管起来,不得有误!”
“喏!”
亲兵连忙领命而去。康苏密见状,连忙让手下放下兵器,自己则依旧跪在地上,等待李靖的处置。
义成公主被两名唐军士兵控制住,仍在不停咒骂,声音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萧太后则护着杨政道,默默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得如同止水。
“卧槽,这二五仔不会是康苏密!”
热气球上,温禾突然想了起来,不由得大吃一惊。
历史上他不是在颉利逃往碛口后才投降的吗?
怎么现在就反水了?
还把萧太后和义成公主都献出来了,这卖主求荣的速度够快啊!
许怀安遗憾地看向温禾。
“康苏密?县伯认得这个突厥人?”
“百骑有他的画像。”温禾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许怀安也没有起疑,百骑在突厥内有细作,探查一个人的身份并不难。
“县伯,看样子快结束了,我们也下去吧。”
温禾点了点头,说道。
“差不多了,下降高度。”
他看着下方被押解着朝李靖大帐走去的萧太后和义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出征之前,李世民给过他一个锦盒。
说是让他紧急情况的时候打开。
而出发后,温禾便打开了锦盒。
里面有一块绢布,上面直白的写了七个字“义成不得回长安”。
温禾当时就觉得头疼。
不过他相信,不单单是他,想必李靖也肯定收到了消息。
飞鱼卫应了一声,开始缓缓降低热气球的高度。
随着高度的不断下降,地面上的景物越来越清晰。
“县伯,地面上的弟兄们看到咱们了!”
许怀安指着下方喊道。
只见几名唐军士兵发现了正在下降的热气球,连忙朝着这边跑来,手中还挥舞着旗帜,示意热气球可以降落。
温禾点了点头,说道:“告诉他们,找个空旷的地方降落,别靠近人群!”
飞鱼卫连忙通过旗帜与地面的士兵沟通,示意他们寻找合适的降落地点。
很快,地面的士兵找到了一片空旷的雪地。
飞鱼卫的将士从热气球上抛下绳索,底下的骑兵抓住绳索,向着四面奔跑,将热气球逐渐的拽下去。
热气球缓缓降落在雪地上,地面的唐军士兵连忙上前,用绳索将热气球固定住,防止被风吹翻。
温禾率先从吊篮里跳了下来。
许怀安和飞鱼卫也跟着跳了下来,几人快步朝着李靖的中军大帐走去。
此时,李靖的已经到了原先颉利的军帐。
温禾跟着前来接应的唐军士兵来到大帐外,正好看到萧太后、义成公主和杨政道被押解进大帐。
大帐内,气氛凝重。
李靖坐在主位上,身穿紫色官袍,神色威严。
萧太后和义成公主站在帐中,杨政道躲在萧太后身后,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唐军将领。
义成公主虽然面带风霜,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中满是倔强和怨毒。
“李靖!你乃隋臣之后,竟敢率军攻打突厥,追杀大隋皇亲,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义成公主率先开口,声音尖锐,充满了愤怒。她指着李靖的鼻子,厉声呵斥。
“大唐篡夺隋室江山,如今又赶尽杀绝,你们的江山定然坐不长久!”
李靖脸色不变,淡淡地说道。
“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大唐得天下,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尔等勾结突厥,屡次犯我边境,屠戮我百姓,早已沦为中原之敌。”
“勾结突厥?”
义成公主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若不是你们大唐篡权夺位,我大隋怎会灭亡?我不过是借突厥之力,想要光复大隋江山!可惜天不佑我,让我功败垂成!”
她看着李靖,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我乃大隋公主,不愿受辱,既然被俘,只求一死,还请李将军赐我白绫,让我保留体面。”
李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念你曾是公主,本将军便成全你,来人,赐白绫一条,让她自行了断。”
“多谢李将军。”
义成公主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她转头看向萧太后,眼中满是不舍。
“太后,政道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有朝一日,若能光复大隋,别忘了我这个姑姑。”
说完,她又看向李靖,眼中满是怨毒。
“李靖,李世民,你们篡权夺位,屠戮宗室,日后必定万劫不复!我在九泉之下,等着看你们大唐覆灭的那一天!”
“哪里来的狗叫,吵死了,嘴巴这么臭,是吃了牛粪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帐外传来,温禾快步走进帐中,先是向着李靖行了礼,而后起身目光锐利地盯着义成公主。
“就你也配谈‘体面’?也配说‘光复大隋’?”
义成公主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青色官袍的年轻官员,面色铁青。
“你是谁?你敢辱骂吾!”
温禾当即冷眼扫了过去。
“吾你大爷,装你大爷的13,老子大唐高阳县伯温禾。”
“怎的,落为阶下囚还不服啊,你在瞪我试试,送你去当军妓信不信!”
义成大怒,要不是有人押着她,她肯定扑过去撕烂温禾的脸了。
“这位小郎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萧太后倒是冷静。
温禾却连正眼都没看她,冷笑着对义成公主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要光复大隋,可你勾结突厥,让突厥铁骑屡次南下,屠戮我中原百姓,烧毁我城池,致使多少人家破人亡?就拿之前突厥攻打善阳来说,两万百姓死于战乱,孤儿寡母不计其数,这都是拜你所赐!”
“你胡说!”
义成公主脸色涨得通红,厉声反驳。
“我那是为了光复大隋,不得已而为之!牺牲些许百姓,乃是成大事者必须付出的代价!”
“牺牲些许百姓?”
温禾怒极反笑。
“那些百姓也是大隋的子民,是你口中‘光复大隋’的根基!你为了一己私欲,为了那早已消亡的公主名分,竟然视子民的性命如草芥,勾结外敌残害同胞,你这样的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义成公主。
“你想要体面?我告诉你,像你这样勾结外敌、残害百姓的败类,根本不配拥有体面!按照我大唐律法,你当被游街示众,然后弃市处死,让天下百姓看看你的丑恶嘴脸!”
“你……你敢!”
义成公主被温禾的话吓得浑身发抖,她后退一步,指着温禾。
“我乃大隋公主,你一个小小的伯爵,也敢如此对我说话!李靖,你看看你的手下,竟敢如此无礼!”
李靖充耳未闻,淡然的端起一碗热汤来,喝了一口。
见状,义成有些难以置信。
李靖竟然纵容属下官员如此羞辱自己!
温禾不屑地哼了一声。
“公主又如何?如今大隋已亡,你不过是突厥的一个棋子,一个残害同胞的罪人!在我眼中,你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乞丐尚且不会勾结外敌,残害百姓!”
“拉出去,先抽个二十鞭!”
“吾是公主!大隋公主!”
义成公主歇斯底里地喊道,泪水混合着血水从脸上流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不能这样对待吾,吾要死的体面!”
“滚蛋!”
温禾骂了一声,冲着两边的士兵看了一眼,那士兵会意上前就要将义成拽了出去。
“且慢!”
就在这时,只见萧太后突然开口。
她先是看了一眼温禾,目光深邃,迟疑了片刻后,她又看向了李靖。
“给她一个体面,哀家愿意献出传国玉玺!”
她不愿意看到杨氏子孙受到这样的羞辱。
她想保留住大隋的最后一丝颜面。
而就在她话音落下后,营帐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传国玉玺啊!
自从大唐入主长安后,李渊和李世民都在寻找。
之前他们都怀疑,传国玉玺在萧太后的身上,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
李靖不由蹙眉,只是他还没开口,只听温禾戏谑的说道。
“萧太后你糊涂啊,你们都在我们手上了,我们还怕找不到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