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养大能捕鼠了，就可以连续十几年产生收益。
可现在民间肉食紧缺，百姓缺的就是启动资金。
这也是为什么猫的作用如此之大，却始终未能在民间传开的根本原因。
陈玄玉记得很清楚，前世他小时候，全村就只有几只猫。
直到二十一世纪初，国家经济飞速发展，肉蛋奶全面普及。
猫忽然就变多了，到他穿越那会儿，基本家家户户都有猫。
这就是一个很无奈的现实。
人类最需要猫的捕食能力的时候，养不起猫。
不需要猫的捕食能力的时候，又有能力养了。
所以，猫这种天生的猎手，就成了单纯的宠物。
李世民眉头微皱，陷入了思索，许久才说道：
“需求理论，是吗？”
这下轮到陈玄玉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道：
“是的，让百姓吃上肉，也是需求理论的一部分。”
李世民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才深吸口气，道：
“你是真的想成圣。”
不等陈玄玉回答，他接着问道：
“但你觉得可能吗？”
陈玄玉以无比肯定的语气道：
“从生产力的发展来推算，这一天早晚会到来。”
“而且，用不了多久您就会亲眼见证，生产力是如何让粮食更加高产的。”
李世民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他说道：
“肥料，我都快把这事儿给忘了。”
“实验室已经完成了搬迁，你需要的东西也已经准备齐全。”
“肥料的事情，也该给我一个结果了吧。”
陈玄玉颔首道：“陛下放心，降圣节结束，我就去制作肥料。”
李世民说道：“好，我等着你的答案，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至于你说的人人有肉吃，等肥料造出来再说吧。”
陈玄玉倒也没有再强行解释什么。
别说是人人有肉吃，就算是人人有饭吃，在这个时代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之前说的，用粮食喂养牲畜，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实在太过奢靡。
会遭天打雷劈的。
而且不得不说的是，在贵族时代，阶级深入人心。
肉那是有钱有权的人才能吃的东西。
普通人偶尔吃一次就该满足了，想天天吃？也配？
所以，他的人人有肉吃计划，注定不会被接受。
但没关系，他会用实际行动，打破时代固有认知。
让他们知道，人人有肉吃并非不可能。
而且还要是一个国家的统治阶层，必须完成的任务。
化肥，将是他的第一把武器。
一切等到化肥出来再说，现在继续讨论打通扶南粮道，以及漕运的问题。
接着，陈玄玉就将话题，拉回到漕运问题上。
从扶南运粮回来要七个多月，时间太长了，成本大部分都是运费。
想降低成本，可以双管齐下。
“其一，增加运粮规模，随着规模的增大，成本会被均摊。”
“其二，缩短运输时间和运输效率。”
李世民叹道：“第一个好办，就是多打造几艘船的事情。”
“缩短运输时间，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啊。”
“这还是有大运河，若是没有大运河……”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作为君主，还是征战四方的君主。
他非常清楚大唐的漕运情况，但确实没有办法解决。
陈玄玉并没有觉得李世民笨之类的，连分段式运输法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不是李世民君臣想不到，而是思维惯性的原因。
古往今来漕运都是这样的，大家也就天然以为就该如此。
再加上，初唐时期人口稀少。
如果不是遇到天灾人祸，对粮食的缺口远没有那么大。
大家改变的积极性就不高。
开元时期人口超过隋朝巅峰时期，关中更是全国人口最稠密的地区。
不用等到天灾人祸，哪怕是正常时间，粮食都不够吃。
漕运压力倍增。
朝廷才不得不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然后才有了裴耀卿的分段式运输法。
所以，不是大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而是缺乏改变的动力。
想到这里，陈玄玉悠悠的说了一句：
“古往今来之法，就一定是对的吗。”
李世民一愣，然后喜道：“你有办法解决漕运问题？”
陈玄玉点点头，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铺在旁边石桌上。
纸上画着一张地图，标注了几个地名和几条线。
线条虽然简陋，但脉络清晰。
“陛下请看，这是汴州，这是洛阳。”
陈玄玉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我以为，可将漕运分成几个区段。”
“我问过，汴州以南并不缺水，常年可行大船。”
“江南的漕粮，运到汴州就卸货，存入粮仓。”
“大船卸完粮，立即就可以返回江南，运力就节省下来了。”
“汴梁仓那里，就根据北方各河道的水位，灵活调配船只。”
“将汴州的粮食运往洛阳，经由洛阳分发到北方各地。”
“至于运往关中的粮食，先运到中流砥柱东侧。”
“然后从陆路绕过中流砥柱，运到西侧，再走水陆两路送往长安。”
他将裴耀卿的分段式运输法，详细的讲了一遍。
虽然有些细节记不清了，但核心思路讲得很清楚。
李世民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比划，眼睛越来越亮。
作为军事天才，他对全国地形了然于胸。
陈玄玉只是开了个头，他脑海里已经有了完整的画面。
汴州、洛阳、中流砥柱，这几个关键节点一旦打通，整个漕运体系就活了。
“好！好一个分段运输！”
李世民一掌拍在石桌上，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玄玉，你这个办法高明！我怎么就没想到？”
陈玄玉趁机说道：“因为陛下被过往的经验束缚住了。”
“想要开创不世功业，就必须要敢于打破成规。”
李世民只是点点头，没有接这个话，而是看着地图，说道：
“可以在广州或者余杭修建仓库，将扶南的粮食存储在这里。”
“然后海船再次南下去扶南运粮。”
“朝廷抽调漕船，将余杭粮仓里的粮食，运送到汴梁仓。”
“如此一来，运输的效率确实增加了。”
“从扶南运粮的成本，也会降低许多。”
“说不定就能将价格压到两百文以下。”
“如果真能如此，这扶南购粮计划，确实可行。”
说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道：
“走回宫，将房玄龄、杜如晦他们都喊来，尽快将漕运改革之事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