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回案前,正要坐下,门外又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大王。”
亲卫统领王铁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宋阀宋师道公子求见,已到城外,说是奉宋阀主之命,送宋姑娘来洛阳。”
“带他们来会客室。”
苏阳目光微动。
“是。”
..........
洛阳城门外。
暮色将沉未沉,最后一抹余晖染红天际。
一支车队缓缓进城,数十骑护卫甲胄鲜明,旗号上绣着一个“宋”字。
当先一骑,白衣胜雪,面如冠玉,正是宋师道。
他身后,一辆马车帘幕低垂,车窗偶尔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车内一张清丽侧脸。
宋玉致。
她一身鹅黄衣裙,端坐车中,望着远处洛阳城的轮廓,眼底神色复杂。
这座城,她来过。
那时她还是宋阀的大小姐,跟着哥哥,鲁叔来洛阳办事。
那时她意气风发,看什么都新鲜,看谁都不服气。
如今再来,父亲已经消失了。
而她,是来嫁给那个人的。
“小姐,我们进洛阳城了。”
丫鬟倩儿在车外轻声道。
宋玉致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掀开车帘,望向那座巍峨的城池。
城头上,“苏”字大旗在暮风中猎猎作响。
“嗯。”
她放下车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
洛阳王宫,会客室。
苏阳端坐主位,虚行之立在一旁。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宋师道迈步而入,身后跟着宋玉致。
“苏兄,师道奉家父之命,送玉致来洛阳。一路耽搁,来晚了。”
宋师道上前一步,深深一揖。
“宋兄一路辛苦。”
苏阳抬手虚扶。
“这.........”
宋师道直起身,目光落在苏阳身上,忽然愣住了。
他对气息的感知虽不如独孤峰那般敏锐,却也察觉到了异样。此刻的苏阳,在他眼中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一座山,一道深不见底的渊。
这种感觉,他只在父亲的身上感受到过!
“苏兄……你突破大宗师了?”
宋师道失声道。
“嗯,突破没几天。”
苏阳微微颔首。
宋师道怔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来,抱拳道:“恭喜苏兄!”
苏阳淡淡道:“多谢。”
宋师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宋玉致。
“玉致,见过苏王。”
宋玉致上前一步,对着苏阳深深一福,声音轻柔:“玉致见过苏大哥。”
苏阳看着她,微微颔首:“宋姑娘一路辛苦了。”
宋玉致直起身,站在宋师道身后,垂眸不语。
她来时想过很多种见面方式,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平淡。
没有想象中的尴尬疏离,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和。
“宋兄,坐。”
苏阳转向宋师道。
众人落座。
宋师道坐下,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苏兄,家父的事……”
苏阳看着他,淡淡道:“宋阀主还活着。”
“当真?”
宋师道浑身一震,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战神殿中的旋涡不是吞噬,是传送。”
苏阳道:“宋阀主、尤老夫人、祝玉妍、宁道奇……八大宗师都还活着,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宋师道怔在原地,久久无言。
宋玉致站在父亲身后,眼眶也红了。
她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良久,宋师道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多谢苏兄告知。在下……在下以为家父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苏阳抬手虚扶:“宋兄不必如此。宋阀主刀道至境,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不会差。”
宋师道重重点头,坐回位子上,抬手抹了一把眼角。
“苏大哥,我爹他……还能回来吗?”
宋玉致走上前,轻声道。
苏阳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是,若有一天他们修为达到一定的地步,或者,是我找到了可以接应他们的办法,是可以回来的。”
“多谢苏大哥。”
宋玉致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她退到宋师道身后,不再说话。
虚行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宋阀主失踪后,宋师道撑起岭南就任阀主之位,宋玉致千里迢迢来洛阳——这两个年轻人,都不容易。
他轻摇羽扇,开口道:“宋公子此番前来,可还有其他事?”
宋师道回过神,连忙道:“是。家父虽不在,但宋阀与苏兄的盟约不变。此番我带了三千兵马,助苏兄北伐。宋阀水师和陆军,已经随后北上助战。”
“宋兄有心了。”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宋师道摇头:“苏兄客气。家父常说,能终结乱世者,必是心怀苍生之人。苏兄所为,宋阀上下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看向宋玉致,又看向苏阳,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苏兄,玉致她……就留在洛阳了。她性子倔,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苏兄包涵。”
宋玉致低下头,耳根微红。
“宋姑娘住在东边客院,本王会让人安排妥当。”
苏阳看着她,淡淡道。
“多谢苏兄。”
宋师道松了口气,抱拳道。
...........
洛阳王宫,东边客院。
夜色已深,月光洒落院中。
宋玉致独坐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倩儿帮她收拾行李,一边忙活一边问:“小姐,苏王爷对你好不好?”
宋玉致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月亮。
她想起父亲的话——“苏阳此人,值得托付。”
虽然她不喜欢联姻。
但是,她对苏阳心里是有好感的。
“倩儿。”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