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难陀冷笑一声,双掌连挥,黑气如蛇,将三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就这点本事?”
他一边打一边冷笑,道:“长生诀在你们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老和尚,少废话!”
寇仲咬牙,刀光更盛。
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寇仲正面强攻,刀光炽烈。
徐子陵掌法绵密,封死退路。
跋锋寒剑走偏锋,专攻要害。
“咦?”
伏难陀渐渐收起轻视之心。
这两个小辈的长生诀,比他想得还要玄妙。阴阳相济,刚柔并重,配合得天衣无缝。再加上那个剑客,剑法凌厉刁钻,三人联手,竟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但他毕竟是宗师级高手,岂会轻易落败?
同时,他对长生诀更加感兴趣了!
“既然你们找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伏难陀猛地催动全力,周身黑气暴涨,一掌拍出,阴风呼啸,将三人同时震退!
寇仲虎口崩裂,井中月差点脱手。
徐子陵嘴角溢血,连退数步。
跋锋寒剑身震颤,手臂发麻。
“再来!”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咬牙。
寇仲刀光暴涨,井中月化作一道黄色刀芒!
这一刀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一往无前的刚猛,而是刚中有柔,猛中有细,刀光如潮水般涌来,绵绵不绝!
井中八法——不攻!
徐子陵双掌齐出,长生诀阴阳真气交融,化作一道冰蓝的螺旋光芒!
他的掌法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阴柔,而是阴中有阳,柔中带刚!
跋锋寒身形掠起,斩玄剑剑光如虹!
他的剑法也变了——不再是一味快狠,而是快中有稳,狠中有准!
三股力量,同时爆发!
伏难陀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黑气抵挡——
“轰——!!!”
一声巨响,山谷震动!黑气被刀光劈开,被掌风震散,被剑气贯穿!
伏难陀闷哼一声,倒飞出去,落在五丈外,口角溢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浑身经脉剧痛,真气不稳,一股螺旋气劲在体内乱窜。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伤在两个小辈和一个剑客手里。
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也被反震之力震飞,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却挣扎着站了起来。
三人俱伤,但眼神比之前更亮。
伏难陀捂着胸口,死死盯着三人,眼中满是不甘。
他修炼数十年的魔功,竟被三个年轻人破了?
他想要长生诀,反而被打成重伤?
“好……好一个井中八法……好一个长生诀……好一个斩玄剑……”
他踉跄着站起,转身就逃。
来时有多自信,逃时就有多狼狈。
“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下次再见,必取尔等性命!”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寇仲想要追,却被徐子陵拉住:“别追。我们伤得不轻,追上去也杀不了他。”
寇仲咬牙,不甘地望着伏难陀消失的方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娘的……让这老和尚跑了。”
徐子陵靠在他肩上,气息微弱,却嘴角含笑:“没关系。下次再见,我们一定能杀他。”
跋锋寒收剑入鞘,走到二人身边,伸出手。
“走。回去养伤。”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同时握住他的手,三人互相搀扶着,朝谷中走去。
..........
三日后。
黑风谷,议事厅。
三人伤势已好了大半,坐在堂中,面色红润。
“伏难陀受了伤,短期内不会再来。但他是渤海国师,背后有拜紫亭。这次他一个人来,下次可能带兵来。”
翟娇端坐主位,听完他们讲述经过,眉头紧锁。
“大小姐放心,下次他敢来,我们就敢杀。”
寇仲咧嘴一笑。
“经过这一战,我们的武功都有所突破。下次再交手,胜算更大。”
徐子陵点头。
“伏难陀受伤不轻,至少半年无法出手。这半年,是咱们的机会。”
跋锋寒淡淡道。
“传令下去——加紧操练,加固防务,招收流民,等主公那边传来消息,咱们就动手。”
翟娇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望着龙泉城的方向,沉默良久。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宣永,道:“另外,派人送信去洛阳,告诉主公——伏难陀来犯,被我们打伤。黑风谷八千人马,随时听候调遣。”
“是!”
宣永躬身应诺。
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
洛阳城外,暮色苍茫。
一道青衫身影自北方天际掠来,如惊鸿掠空,如流云逐月。
他踏风而行,每一步都似与天地呼吸相合,转瞬之间,已至城门外。
苏阳。
他飘然落地,青衫负刀。
寒渊刀依旧斜挎腰间,但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已不是“背着刀的人”——刀在腰间,却像山,像水,像风。
无锋无芒,却让人不敢直视。
城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虚行之、程咬金,秦叔宝,王雄诞、郑善福,周文举,唐震,赵金钟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人群中,还有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独孤峰一身锦袍,独孤凤一袭紫衣,并没有像往常那般黑衣佩剑,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清纯。
独孤峰是独孤阀阀主,宗师后期的高手。
自尤楚红在战神殿失踪后,他便带着女儿独孤凤留在洛阳。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苏阳回来——他想要知道,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主公回来了!”
王雄诞眼睛一亮,大步迎上。
“这是.........”
虚行之正要行礼,其身旁的独孤峰浑身一震,眼中露出深深的震撼之色。
他是宗师后期的高手,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
他发现,此刻的苏阳,在他眼中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一座山,一道深不见底的渊。
那股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气息,让他从心底感到敬畏。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阳腰间明明悬着刀,他却感觉不到刀的锋芒。
那刀与苏阳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大宗师,刀道至境。
“恭喜苏王,晋入大宗师,刀道至境!”
独孤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不止的震撼,大步上前拱手抱拳,朗声宣告,语气满是敬重。
“大王进阶大宗师了?”
“太好了!”
王雄诞闻言骤然一怔,下一秒眼底便迸发出狂喜光芒。
他追随苏阳多年,从竟陵一路征战至今,比旁人更懂大宗师三字的分量。他猛地攥紧双拳,咧嘴放声大笑,神情间尽是激动与骄傲,心底更是无比踏实——有这般盖世主公在,问鼎天下不过是早晚之事。
“恭喜主公!”
王雄诞抱拳高声齐贺,嗓音浑厚洪亮,震得城头尘土簌簌飘落。
虚行之轻摇手中羽扇,眼底欣慰之意尽显,虽不像王雄诞那般情绪外露,可唇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大宗师之境,何等难求!他心中万般感慨,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稳有力的道贺,俯身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