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满庭院。
苏阳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着远处苍山的轮廓。
器灵的声音响起：“你倒是大方。那两人的伤，换做寻常大夫，十年也治不好。你一炷香的功夫就解决了。”
苏阳淡淡道：“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
器灵笑了：“你是在投资。治好他们的伤，他们欠你人情。等你想开口要那块玉佩的时候，他们才不好意思拒绝。”
苏阳没有接话。
他只是望着窗外的月色，指尖轻叩窗棂，不知在想什么。
器灵又道：“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口？”
“不急。”
苏阳淡淡道：“现在开口，他们虽然会犹豫，但未必肯给。那是段氏传了近二百年的东西，不是几份人情就能换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苏阳道：“等他们觉得欠我的比那块玉更值钱的时候。”
器灵沉默片刻：“你倒是沉得住气。”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该是我的，跑不了。”
他转身走回床前，盘膝而坐，张大嘴吸气，合十推掌，虚空划痕。
【北冥神功熟练度+1！】
【归真刀意熟练度+1！】
【北冥神功熟练度+1！】
【........】
月上中天，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
【北冥神功（入门0/10000）】
三更时分，苏阳脑海中的简化面板一震。
那一瞬间，他清楚感觉到——丹田深处，中脘穴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醒了。
那是一处全新的气海。
与之前的养生、皓月、玄水、金钟等气海不同，这座气海赫然是一个漩涡。
一个缓缓旋转、吞噬万物的漩涡。
苏阳心神沉入其中，只见那漩涡鸽蛋大小，带着一股原始的、本能的吸力。它不像其他气海那样沉稳厚重，而是饥渴的、贪婪的，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进去。
“北冥气海！成了！”
苏阳缓缓睁开眼，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心念微动，北冥气海轻轻一转。
掌心上，一个鸡蛋大的漩涡凭空浮现。那漩涡无声无息地旋转着，肉眼几乎看不清楚，只能隐约感觉到掌心处的空气在流动——被吸向他的掌心。
他试着运转北冥神功。
漩涡微微一颤，转速加快了几分。
掌心处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将桌上的茶盏引得轻轻一晃。
“第八个北冥气海成了！有了这北冥神功，到时候，天下内力皆为我所用！”
苏阳收回真气，漩涡随即消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
次日，段正明亲自来到客院。
“苏少侠，朕与枯荣大师商议，今日想请少侠去天龙寺一叙。”
他语气诚恳：“少侠武学通神，枯荣大师也想与少侠交流一二。”
苏阳微微颔首：“陛下相邀，苏某自当从命。”
段正明大喜，连忙引路。
段正淳和段誉也一同前往。
天龙寺，牟尼堂。
枯荣大师亲自出迎，合十道：“苏施主，昨日未能好好致谢，今日老衲特备薄茶，聊表心意。”
苏阳还礼：“大师客气。”
众人步入堂中，分宾主落座。
枯荣大师问起苏阳的武学渊源，苏阳只道是游历所得，不便多言。枯荣也不追问，只感慨中原武学博大精深。
几人交流武学，从一阳指说到六脉神剑。
苏阳虽非佛门中人，却对各家武学都有独到见解，随口几句，便让枯荣大师和段正明陷入沉思。
段正明听着苏阳的见解，心中愈发震撼。
他修炼一阳指多年，始终无法突破，此刻听了苏阳的话，隐约摸到了方向，却始终隔着一层。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苏少侠，朕修炼一阳指多年，始终无法突破。少侠方才说的那些，朕隐约有所感悟，却始终摸不到门槛。不知少侠可否指点一二？”
苏阳看他一眼，淡淡道：“突破？不难。”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堂中众人同时一怔。
段正明愣住：“不难？”
“陛下卡在瓶颈，不是悟性不够，是根基不稳。”苏阳道：“陛下的暗疾虽然已愈，但二十年淤塞，经络早已变窄。就好比河道淤堵多年，虽然通了，但河床已经变窄，水流自然不畅。”
他从怀中取出笔墨，随手写下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这是固本培元方，百年人参、灵芝、首乌等药材按此方配制，可拓宽经络、固本培元。”
段正明接过，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苏阳：“少侠的意思是……”
“服药，苏某帮陛下引导药力。”
苏阳淡淡道：“一次拓宽经络，二次稳固根基。之后，突破便是水到渠成的事。”
段正明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激动：“少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不需要。”
苏阳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道：“陛下让人去煎药便是。”
大半个时辰后，一碗浓稠的药汤端了上来。
药香弥漫，满室生香。
那药汤呈深褐色，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一看便知药力极强。
苏阳接过药碗，嗅了嗅，微微颔首：“火候刚好。”
他将药碗递给段正明：“陛下先服下。”
段正明接过，一饮而尽。
药汤入喉，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胃部炸开，向四肢百骸蔓延。段正明只觉浑身燥热，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盘膝坐好。”
段正明连忙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苏阳走到他身后，抬手按在他后心。
养生真气和皓月真气阴阳相济涌入，与药力融为一体，引导着那股狂暴的热流顺着经络缓缓流淌。
药力所过之处，那些淤塞多年的经络被一点点拓宽、滋养。
那股温热的药力与苏阳的真气交织在一起，如春水润物，将每一处细脉都照顾到。
段正明只觉浑身舒畅，仿佛整个人都被泡在温水里。
一盏茶的功夫后，苏阳收手。
“陛下试试。”
段正明深吸一口气，运转真气。
真气从丹田升起，沿着手阳明大肠经向指尖涌去——以前，真气行至“商阳”一脉时，总有刺痛感，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
但此刻，那股刺痛消失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运力于指。
“嗤——”
一道赤红色的指芒从指尖激射而出，炽烈如火，吞吐不定，竟长达一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