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向雨田的魔念!
魔种在脑海中疯狂跳动,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
一个黑衣年轻人,立于绝巅之上,仰望苍穹。
“道心种魔……魔种即道心……道心即魔种……”
他喃喃自语,周身魔气翻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明。
画面一转。
年轻人已成中年,立于一座石室之中,面前放着一块墨色玉石。
“六十年了。”
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
“道心种魔大成,却窥见这方天地……有缺。”
他抬手,按在玉石上,一缕魔念缓缓注入。
“若后来者能见此玉,必是与我同源之人。”
“我向雨田,将毕生所学、毕生所悟,尽数留于此石室旁密室。”
“你若能承我衣钵,便去走我未走完的路。”
“你若能破碎虚空……或可,与我一见。”
画面破碎,磅礴的意念,瞬间向眉心的印记而去。
刹那间。
眉心印记骤然滚烫!
与此同时。
面板疯狂闪烁,一行血红的文字跳出:
【警告:向雨田魔念中残留的“破碎”意念,引发阴阳造化玺内残魂共鸣!】
【残魂感知到“破碎虚空”的气息,苏醒度+0.1%】
【当前苏醒度:40.1%】
“0.1%?这.......”
苏阳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因为向雨田的魔念中,居然让残魂“醒”了一丝。
苏阳按下心头的阴霾,将玉石收入怀中。
目光扫过石室,转身走向石室左边。
他的魔种已经探知,那边便是向雨田所留的传承石室。
那里,一道石门静静伫立,与周围的石壁浑然一体。
若非魔种探知到门后隐隐流动的气息,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他抬手按在石门上。
魔种之力涌入,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间比外层略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如镜,显然经过精心打磨。石室正中,一座石台静静伫立,台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卷不知材质的帛书。
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
苏阳缓步上前,拿起那卷帛书。
帛书入手温润,封面无字,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魔气缭绕其上。他翻开第一页,一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道心种魔大法·下卷”
“下卷!!”
苏阳心头一震,继续翻下去。
密密麻麻的口诀、行功路线、心法要诀,一一映入眼帘。
与上卷相互印证,彻底贯通!
【检测到《道心种魔·下卷》,道心种魔大法已补全!】
【道心种魔大法:熟练( 19254/125000)】
“不错!总算是补全了!”
苏阳深吸一口气,将帛书收入怀中。
目光移向那块青铜残片。
残片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某件更大的器物上断裂下来的。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古字,笔意苍劲,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清晰可辨。
“惊……雁……宫……”
“嗯?惊雁宫?”
苏阳一个字一个字念出,不由心中一震。
身为穿越者,他可是知道——传说中藏着战神图录的秘境,是超越这个世界的存在。但关于它的具体位置,从来没有人知道。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得到惊雁宫的残图!
残片背面,刻着一幅残图。
山川走势,河流分布,还有一个用朱砂标注的红点。
只有一半。
苏阳将残片收入怀中。
目光扫过石台,再无他物。
只有那卷帛书和那块残片,静静诉说着向雨田的遗泽。
他转身,走出石门,走回外层石室。
经过那具骸骨时,他脚步微顿。
“前辈传道之恩,苏阳铭记。”
“若有一日,我能破碎虚空,必去寻前辈——当面道谢。”
言罢,他转身,走出石门,走出石缝。
石缝外,跋锋寒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养神。
“拿到了?”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向苏阳。
那目光中,有询问,却没有贪婪。
苏阳点头。
跋锋寒没有问拿到了什么,他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吧。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阳看他。
跋锋寒淡淡道:“当年我被那心魔禁制逼退五次,差点死在自己剑下。今日你进去了,完好无损地出来了。单凭这一点,你就值得我敬三分。”
“好。”
苏阳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两人并肩,朝山下走去。
............
龙泉城外三百里,雁回岭。
夜色如墨,数十骑突厥精骑散落在山坳深处,没有旗帜,没有篝火。战马静静地啃着枯草,骑士们靠在马背上闭目养神,若非走近细看,根本察觉不到这里藏着一支人马。
山岗最高处,突利立马横枪,望着远处雾隐山脉的方向。
他约莫三十出头,虎背熊腰,鹰目如电,一身突厥王族特有的彪悍之气。手中那杆漆黑长枪,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光,不知饮过多少人的血。
身后,一名亲卫策马上前,低声道:“王上,已经十七天了。”
“我知道。”
突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十七天前,武尊的使者到了他的王帐。
使者的话很短,没有命令,没有威胁,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邪帝舍利出世了,在龙泉,在一个叫苏阳的中原人身上。”
但突利知道,这就是命令。
在突厥,武尊的话,比可汗的诏令更有分量。
他不来,别人也会来。
到时候舍利落到别人手里,他在突厥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毕玄那老东西,从来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雾隐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是。”
亲卫回道:“探子日夜轮守,雾隐山出口只有一条路,只要他们出来,咱们的人立刻就能发现。”
突利沉默片刻,忽然问:“龙泉城呢?拜紫亭那边有什么动作?”
“回王上,渤海国这几日正在筹备立国大典,全城张灯结彩。拜紫亭的探子也盯着雾隐山,比咱们的人还多。”
“他当然着急。”
突利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拜紫亭比他更想知道苏阳从缙山拿了什么。
那老狐狸,费尽心机把消息“漏”给自己,不就是想让两虎相争,他好坐收渔利吗?
突利抬手,按了按胸口。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武尊使者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武尊说,那苏阳修炼的功法,与我突厥有些渊源。缙山里的东西,也可能与我突厥有关。若能活捉,带回来见他。”
“活捉?”
突利当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能让武尊说出“活捉”二字的人,整个草原都找不出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