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都督陈棱将军的五千水师,战船百艘,王雄诞的八千步卒,寇徐五千骑兵,已经先行前往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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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城主府后院密室内,苏阳盘膝坐在金钟之内,胸腹以下没入药液,双手合十推掌一次,便以指代刀,虚空划痕一次,在他的身边,左右各有一盆火炭。
行军需要五六日,他轻功快,所以,这时间内肝熟练度不浪费时间。
【归真刀意熟练度+1!】
【.........】
【金钟罩第六关:(31956/32000)】
他的脑海里,面板闪烁。
金钟罩,赤阳归元功,净念禅功,般若掌,归真刀意的熟练度不断的增加。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苏阳体内传出,如同古钟长鸣,在大殿中久久回荡。
苏阳浑身一震。
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再次涌来,但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深入。
温热不再是停留在皮肉表面,而是如潮水般向内渗透——透过肌肉,穿过筋膜,直抵脏腑!
胃,肝,脾,肺,心.........
一处接一处,被那股温热的罡气包裹、浸润、淬炼。
苏阳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罡气在脏腑间流转。
每一次呼吸,都让那股温热更深入一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痛苦,而是酥麻,如同无数只细小的手,在轻轻揉捏着他的五脏六腑。
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又仿佛只是一瞬。
不知过了多久。
“轰!”
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开天辟地。
所有温热感瞬间收敛,归于金钟气海。
与此同时。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金钟气海涌出,如潮水般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那力量所过之处,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咔咔”声——那是体内潜藏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暗伤,正在被这股力量一一修复。
苏阳低头看向自己。
皮肤依旧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但与之前不同——那光泽不再是浮于表面,而是由内而外透出,仿佛每一寸肌肤之下,都藏着无穷生机。
他抬起右手,握拳,轻轻一拳砸在左臂上。
“咚!”
一声闷响,如同击打在铜钟之上。
那层金黄色的光晕依旧环绕在皮肤之外三寸处——但这一次,光晕凝实了许多,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如同古钟表面的铭文。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心跳更强健了,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充沛的力量。
呼吸更深长了,一口气吸到底,仿佛永远吸不满。
最神奇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内那些曾经受过伤、留下暗痕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金钟罩第七关:进度1/64000】
【特性解锁:罡气淬炼脏腑——内力流转间可修复轻伤,受创后恢复速度远超常人】
苏阳看着面板上的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第七关:战斗中自愈!
这才是金钟罩真正脱胎换骨的关键。
以前练的是‘抗打’,现在练的是‘不怕打’——即便受伤,也能快速恢复。
药液已经彻底凉透,颜色从深褐变成浅黄——药力已被他尽数吸收。
他身形一闪,跃出金钟,赤阳真气运转,气雾蒸腾,瞬间干爽!
“孙旺,继续熬药液!”
苏阳吩咐一声,便是向殿外而去。
...........
江都,吴王府。
天色微明,晨雾未散。
李子通踞坐于主位之上,正与毛文深、乐伯通商议军务。
自一月余前拿下江都,他便以吴王自居,陈棱败走,沈法兴退兵,杜伏威军分裂,江淮之地,他已占得先机。
只等时机成熟,便可称帝。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斥候踉跄闯入,单膝跪地,面色惨白:“大王!江北急报!”
李子通眉头一皱:“讲。”
斥候抬起头,声音发颤:“襄阳侯……苏阳亲率大军,已至江北!距江都不过八十里!”
“什么?!”
李子通霍然起身,案上茶盏被袖口带倒,茶水洒了一桌。
斥候硬着头皮道:“陈棱……陈棱已投靠苏阳,率五千水师为前锋,战船百艘,顺江东下!另有步卒八千、骑兵五千,沿北岸推进!旌旗蔽日,连绵十数里!”
李子通踉跄后退两步,扶着桌案,脸色青白交加。
陈棱降了。
那个被他用计赶出江都的隋将,如今带着苏阳的大军,杀回来了。
八千步卒,五千骑兵,五千水师——一万八千大军,正朝江都滚滚而来。
八十里。
明日此时,就能兵临城下。
乐伯通霍然起身,抱拳道:“大王!末将愿率水师迎战!陈棱那厮,末将不放在眼里!”
毛文深却皱眉道:“不可。苏阳来势汹汹,我军当以守为主。江都城坚,粮草充足,他围得住一年半载?”
李子通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棂,望向江北方向。
晨雾中,隐约可见天际尽头一抹淡淡的烟尘——那是苏阳大军行军扬起的尘土。
他喃喃道:“只给咱们一日时间。”
毛文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王,当务之急,是派人去海陵求援!”
李子通目光一闪。
海陵。
他起家的地方。
那里还有三万老卒,是他最后的底牌。
“对……海陵……”
他喃喃道,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只要海陵的援军能来,里应外合,苏阳这围,就围不住!”
他几步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刷刷写下一道手令,盖上吴王印玺,交给毛文深:“速派人送去海陵!告诉留守的周文举——让他率三万老卒,日夜兼程,来救江都!”
“趁他们还没到,现在就走!走陆路,绕道东边,北上海陵!”
“臣这就去办!”
毛文深深深一揖,转身匆匆离去。
殿中只剩李子通与乐伯通二人。
乐伯通上前一步,抱拳道:“大王放心,末将必死守江都,等海陵援军到来!”
李子通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乐将军,你随我多年,江都防守交给你了。”
“末将必不负大王!”
乐伯通眼眶一热,重重叩首,起身,大步离去。
殿中只剩李子通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江北方向那道越来越近的烟尘,眉头深深锁起。
........
江都城北,运河之畔。
晨雾散尽,日头初升。
苏阳策马立于阵前,身后是八千步卒、三千骑兵、五千水师。旌旗蔽日,刀枪如林,黑压压一片,从江边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城头,李子通一身甲胄,按剑而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