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太辣了，辣跑了吧。”
“你多吃点，吃胖了才能长高打老虎。”
小兕子嘿嘿傻笑，继续埋头苦干。
苏牧走到菜地边，拿起木水瓢准备浇水。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那片长势一直极好的土豆藤蔓发生了变化。
不知何时，大片叶片的边缘已经泛起了一圈枯黄。
粗壮的茎秆也开始微微下垂。
苏牧看着那片土豆地。
藤蔓泛黄。
叶片打卷。
小兕子凑过来。
“锅锅，果果死掉惹鸭？”小兕子蹲在垄沟边，小手戳了戳枯黄的叶子。
苏牧扔下木水瓢。
“没死，底下憋着大招呢。”
“熟了，去把你阿耶叫来。”
“好！”
不一会儿功夫。
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李世民一马当先冲进院子。
他今天连常服都没换好，衣摆掖在腰带里。
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房玄龄、魏征，还有几个工部的老官吏。
李世民直奔菜地。
他盯着那片枯黄的藤蔓，呼吸急促。
“苏牧，这神物可是熟了？”李世民指着地里的枯藤，手指微微发颤。
苏牧走到墙角，拎起一把铁锄头。
哐当。
锄头直接扔在李世民脚边。
“熟没熟，你自己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苏牧拍了拍手上的浮土。
魏征吓了一跳。
大唐天子，九五之尊，怎么能亲自下地干农活。
“陛下不可，老臣代劳。”魏征卷起袖子就要上前。
李世民一把推开他。
“起开！”
“这关乎大唐国运的东西，朕必须亲自动手！”
李世民捡起地上的锄头，大步跨进菜地。
他找准一株最粗壮的枯藤，高高举起锄头。
四周鸦雀无声。
魏征紧张得揪断了下巴上的一根胡须。
噗嗤。
铁刃深深切入松软的泥土。
李世民双手握紧锄柄，用力往后一压。
泥土翻开。
七八个拳头大小、表皮土黄色的圆疙瘩滚落出来。
最大的那个足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加起来那么大。
李世民扔掉锄头，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
他双手捧起那个最大的土豆。
泥土沾满了皇帝的双手，连明黄色的袖口都蹭黑了。
李世民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土疙瘩，嘴唇剧烈哆嗦。
“这便是土豆？”
苏牧走过去，弯腰捡起一个中等大小的。
他在衣服上随便擦了两下，用大拇指指甲掐破表皮。
里面露出淡黄色的脆嫩果肉。
“对，这玩意儿耐旱耐寒，不挑地。”
“一窝能结十几个。”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扑向菜地。
堂堂大唐宰相和御史大夫，连锄头都不用，直接用手刨土。
黑泥塞满了指甲缝。
一窝又一窝的土豆被翻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