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知道,只要杀了这些百姓,就能拿到好处,一个个心中,都燃起了贪婪与暴戾的火焰。
副将连忙附和,语气谄媚。
“上镇将英明!下官也是这么认为的!这些人,表面上是在劳作,实则是在伪装,暗中谋划作乱之事!今日,咱们就将他们一网打尽,回去也好向司马和郇国公交差,顺便,领了咱们的好处!”
“好!”
冯海点了点头,眼中的寒意更甚,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厉声喝道。
“那还等什么?众将士听令,随我杀——”
“你们是何人!在此地喧哗!”
就在冯海的话音未落之际,一声洪亮而愤怒的喝声,突然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语。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地传来,越来越近,尘土飞扬。
只见二十几个身着精良玄甲、腰佩长刀的骑士,骑着高头大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着他们疾驰而来,速度极快,周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冯海和身后的士兵们,顿时愣住了,脸上的狰狞与贪婪,瞬间被错愕与慌乱取代。
“真……真有人作乱?”
冯海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对付的,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民,却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一支精锐的骑兵!
这些骑士身着的玄甲精良无比,绝非普通驻军所能拥有。
他们骑的高头大马膘肥体壮,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好马。
再看他们的坐姿和气势,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显然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精锐!
“上镇将,别怕!”
副将连忙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却也带着几分侥幸。
“他们就二十几个人,咱们有五百人,五百对二十,优势在我!”
冯海闻言,脸上的慌乱,稍稍散去了一些,脸上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盘算着。
是啊,对面才二十几个人,自己有五百人,就算他们再精锐,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再次握紧手中的长刀,厉声喝道。
“前方发现反贼!兄弟们,不要怕,随我杀啊!杀了这些反贼,好处人人有份!”
说罢,他率先拨转马头,挥舞着长刀,向着那些骑士,冲杀而去。
身后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鼓起勇气,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跟了上去,口中还喊着“杀反贼”的口号。
正带着飞熊卫,前来巡视的许怀安,见状,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这些天,温禾让他们化整为零,分散在临黄县周边,一方面,是为了保护赈灾的粮食和百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范有盗贼土匪。
方才,他接到亲卫的禀报,说是有一支数百人的官兵,正向临黄县赶来,心中疑惑,便带着二十四名飞熊卫,前来查看,想要弄清楚,这些官兵,前来临黄,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支官兵,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一见到他们,就冲了上来,口中还喊着“杀反贼”!
许怀安瞬间明白过来。
这些官兵,根本不是来巡查的!
“不好!”
许怀安心中一紧,当即冲着身旁的一个亲卫,厉声喝道。
“你立刻去告知小郎君,就说有官兵作乱,让小郎君速做决断!”
“喏!”
那亲卫应声,当即拨转马头,快马加鞭,向着临黄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焦急万分。
留下的只有二十四人,对面有五百人,若是硬拼,恐怕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让小郎君派人前来支援!
“兄弟们,拔刀!”
许怀安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望着冲过来的官兵,厉声喝道,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我等乃是飞熊卫,守护百姓,职责所在!今日,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挡住这些乱贼,绝不能让他们,伤害到百姓分毫!”
“飞熊卫!”
“有我必胜!”
二十四名飞熊卫,齐声怒喝,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光凛冽,映照着他们坚定的脸庞。
即便他们只有二十四人,而对面,有足足五百人。
即便他们身陷险境,没有支援,却没有一个人退却,没有一个人畏惧。
“杀!”
许怀安一声令下,率先挥舞着长刀,骑着高头大马,向着冲过来的官兵,冲杀而去。
二十四名飞熊卫,紧随其后,宛如一个紧密的整体,气势如虹,向着五百名官兵,发起了冲锋。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了临黄县的郊外。
二十四名飞熊卫,如同二十四头猛虎,冲入羊群,每一刀落下,都能击倒一名官兵,即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依旧悍勇无比,没有丝毫逊色。
而那些魏州驻军,虽然人数众多,却大多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平日里欺压百姓还行,可真的遇到飞熊卫这样的精锐,顿时慌了神,一个个畏畏缩缩,根本不敢正面交锋,没过多久,便倒下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
临黄县衙内,温禾正在和柳承业、范彪等人,商议后续的赈灾和河堤修缮事宜,桌上摆满了粮册和账册,气氛凝重而忙碌。
“小郎君!急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声,突然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个浑身是汗、气喘吁吁的亲卫,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慌乱,连行礼都忘了。
温禾抬起头,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平静地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
那亲卫喘着粗气,连忙说道:“小郎君,有官兵作乱!”
“官兵作乱?”
温禾猛地站起身,眼中的平静,瞬间被震惊取代。
片刻后,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震惊,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随即,他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
“这是把人头送上来了!”
温禾深吸一口气,当即下令道。
“召集百骑、飞熊卫人马,将这伙官兵除领头外,一个不留!”
“若是归降呢?”一旁的张文啸问道。
温禾没有回答,回头横了他一眼。
张文啸心中一惊,连忙行礼拱手道:“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