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之事,我自有办法。”
温禾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胸有成竹。
“宾王,接下来新学教材的修订,便要劳烦你多费心。”
“我已将新学的核心内容整理成册,你可按照这份册子,结合学子的接受程度,修订出适合科举考核的教材,至于书屋连锁店的筹备,我来负责便可。”
马周点了点头,语气恭敬。
“高阳县伯放心,此事交给我,定不辱命。”
二人又商议了一番冬试与教材修订的细节,便各自散去。
送走马周后,温禾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
他知道,想要填补资金缺口,只能向两个人求助。
太子李承乾与皇帝李世民。
想到此处,温禾不再耽搁,火急火燎地换了一身朝服,便直奔东宫而去。
此时的东宫崇文殿内,高士廉正手持书卷,为李承乾讲解《论语》中的章节,李承乾端坐于案前,神色恭敬。
“太子殿下,高阳县伯温禾求见。”
内侍轻声走进殿内,躬身禀报。
李承乾闻言,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光芒,连忙说道:“快请他进来!”
高士廉见状,心中了然,放下手中的书卷。
温禾快步走进崇文殿,对着高士廉与李承乾躬身行礼。
“臣温禾,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高太傅。”
高士廉抬手示意他平身,语气温和。
“高阳县伯不必多礼,不知高阳县伯今日前来,有何事?”
温禾看向李承乾,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急切。
“回高太傅,臣有要事,想与太子殿下借一步说话。”
高士廉闻言也不计较,当即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老夫便先去更衣。”
说罢,便带着内侍,从容地退出了崇文殿。
等高士廉走后,李承乾连忙站起身,走到温禾身边,语气急切。
“先生,您找我何事?”
温禾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高明啊,我是来找你要钱的。”
李承乾闻言,瞬间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眼中满是疑惑:“找我要钱?先生还会缺钱?”
在他的认知中,温禾的工坊日进斗金,身家丰厚,无论是玻璃、肥皂,还是水车,都是供不应求,怎么可能会缺钱。
“我要开设三味书屋的连锁店,在长安各坊市都开一家分店,还要修订新学教材、筹备冬试,处处都需要钱财。”
温禾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我家中的钱财,只能支撑初期筹备,后续还有很大的资金缺口,何况这本来就是你们家的事情,你们不出钱,难不成还要我这个员工出啊。”
李承乾闻言不禁愕然。
虽然吧,先生这么说也有道理。
可他怎么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过李承乾也没有多想,随即笑道。
“原来是此事,先生早说便是,只是东宫府库的钱财,我也不甚清楚,我这就让人去问问。”
说罢,他对着殿外喊道:“黄鹏!”
不多时,黄鹏便快步走进殿内,对着李承乾躬身行礼。
“奴婢黄鹏,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语气直接。
“黄鹏,你去问问府库掌事,东宫如今可支用的钱财有多少,速去速回。”
“奴婢遵令。”
黄鹏躬身应道,转身便匆匆离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黄鹏便回到了崇文殿,恭敬地禀报。
“殿下,府库掌事回禀,东宫如今可支用的铜钱,约莫有一万贯左右,另有部分绢布与珍宝,暂不宜折现。”
“一万贯?”
李承乾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忍不住喃喃自语:“孤竟有这么多钱?”
他平日里从不关心府库钱财之事,只知按时领取俸禄与赏赐,没想到东宫竟有如此多的可支用资金。
温禾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废话,我那几个工坊,你都有分红,日积月累,自然也就多了,不过这些分红,大头可不在你这里……”
温禾目光顿时露出狡黠来。
来李承乾这里,他不过是为了铺路。
他的目标还是在大兴宫的那位。
李承乾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了然,随即大方地说道、
“先生要多少?这一万贯,先生若是不够,孤再想办法。”
温禾笑着说道:“不必太多,五千贯便足够了,只要有你的名头在就行。”
若是要在全大唐开设连锁书屋。
温禾可不会傻傻的用自己的名字。
还是得用李承乾。
“五千贯而已,先生无需挂在心上,也不必奉还。”
李承乾摆了摆手,语气豪爽、
“黄鹏,去府库取五千贯,明日送到先生府上。”
黄鹏躬身应道,转身便去筹备。
“行了,你好好读书,我去找别的人凑款去了。”温禾冲着李承乾摆了摆手,转身便走了。
李承乾看着温禾离开的背影,总感觉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的。
但究竟哪里不对呢?
与李承乾道别后,温禾径直前往皇宫。
到了玄武门,正好遇到一个熟人。
今日当值的是李君羡。
和他见过礼后,温禾便说要见驾。
李君羡闻言,便让手底下的人去禀告。
“有劳武连县公。”温禾道了声谢,随后便在玄武门侧厅等候。
不多时,江升便快步从宫中赶来,径直走到温禾面前,躬身行礼。
“高阳县伯,陛下宣您入内,奴婢这就带您前往立政殿。”
说罢,便引着温禾穿过玄武门,向着皇宫深处走去。
立政殿内,李世民正坐在案前,批阅着奏折,手中朱笔不停。
见到温禾走进来,他头也未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这竖子,不在家筹备冬试与新学,跑到宫里来做什么?莫不是李道宗那家伙没说动朕,便让你来求情,想要去华原县?朕告诉你,此事绝无可能!”
李世民早已料到温禾会为了华原县的事情前来,毕竟李道宗昨日刚被他赶出宫,今日温禾便入宫,定然是为了此事。
温禾闻言,顿时愕然,随即哭笑不得地说道。
“陛下误会了,臣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华原县之事,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向陛下禀报。”
“哦?”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眸看向温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朕倒是要看看,你这竖子,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吧,看你这模样,倒像是一副不安好心的样子。”
温禾当即反驳,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陛下说的是哪里话!微臣忠心耿耿,一心为大唐着想,怎会不安好心?陛下这般说,实在是伤微臣的心。”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惹得李世民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若是忠臣,那天下便没有奸臣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也不再为难他。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快说,到底有何事?若是再不说,朕便让人把你赶出去,和李道宗一样。”
温禾撇了撇嘴,心中暗自腹诽。
好你个李二。
但他也知道,如今有求于李世民,不能太过计较,上前一步,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
“启禀陛下,臣没钱了,请陛下给臣几十上百万贯。”
此言一出,立政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错愕,随即猛地瞪向温禾,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李世民的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没钱了?温禾,你可知你那几个工坊,日进斗金,长安城内多少权贵想与你合作,你竟说你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