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哼的是什么古怪的小调?”
温禾正唱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他猛然一惊,回头一看,才发现李道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了。
“我说任城王,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温禾当即冲他翻了个白眼。
李道宗有些无语。
“本王刚才叫你,你自己没有回应,话说你这不用陪太子了?”
“小孩子要做多事才能长大。”温禾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来。
见他如此,李道宗当即大笑了起来。
“说的好像你不是孩子一般,哦,对了,你今年也十三了,难不成是想小娘子了?”
他突然狡黠的笑了起来。
这意思好似是在说,如果你想,那本王就送你一个媳妇。
温禾懒得理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李道宗原先还没反应过来,现在顿时后知后觉了。
得,本王口误了。
这小娃娃早早的就被陛下看重了,可是要娶公主的。
这事如果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免得不要抽他几鞭子。
“咳咳,方才之言,你就当做没听见。”李道宗轻咳了一声,当即转移了话题。
“走走,许久不见了,本王今日要和你好生的叙叙旧。”
说罢,他一把揽过温禾的肩膀,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就这样推着他走了。
下午。
大都督府内,李承乾刚将筹备庆功宴的大致章程敲定,便有小厮前来禀报。
说是李世绩与执失思力率领追击突厥残部的军队已然回师,此刻正在府外求见。
“快请!”李承乾眼中一亮,连忙起身说道。
他此前还惦记着二人何时归来。
毕竟,只有各路大军尽数归营,这场庆功宴才算得上圆满。
不多时,身着铠甲、面带风尘的李世绩与执失思力便走进了议事大厅。
见到李承乾,二人快步上前,躬身拱手行礼。
“末将李世绩(执失思力),参见太子殿下!”
“两位将军辛苦!”
李承乾快步上前,虚扶了二人一把,语气诚恳。
“此次追击残部,奔波劳碌,却依旧大获全胜,为北伐之战画上了圆满,功劳卓著啊!”
“两位将军先下去梳洗休整一番,稍后再与孤一同参加庆功宴。”
“多谢殿下体恤!”
李世绩与执失思力齐声应道。
安抚了二人几句后,李承乾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对了,曹国公,此次大军凯旋,孤已决定赏赐全军酒肉,劳军之事,繁杂且重要,孤想将此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不知你可否愿意担此重任?”
李世绩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再次躬身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诚惶诚恐。
“殿下信任,末将感激不尽!只是劳军之事关乎全军将士,责任重大,末将唯恐有负殿下所托……”
“曹国公不必过谦。”
李承乾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
“你久经沙场,沉稳干练,此事交给你,孤最为放心,你只管放手去做,若有需要,尽管向孤开口。”
见李承乾如此信任自己,李世绩心中的惶恐渐渐消散。
他郑重地拱手说道。
“末将领命!定不辜负殿下信任,将劳军之事办得妥妥当当!”
“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
“那你便先下去休整,稍后再着手处理劳军之事。执失将军,你也一同下去歇息吧。”
“末将领命!”
二人再次行礼,随后转身退出了议事大厅。
不久后,李承乾将赏赐全军酒肉的消息更是不胫而走,瞬间点燃了全军将士的热情。
军营之中,将士们纷纷奔走相告。
“还别说,李世绩这件事做的确实不错。”
知道这件事后,温禾便猜到了。
这消息肯定是李世绩放出去的。
为的就是让李承乾在军中竖立威望。
不过这背后肯定是得到李世民的准许的。
要不然依照李世绩的性格绝对不敢如此。
看来李二这家伙,背地里和李世绩、李靖他们还嘱托了不少事啊。
即便劳军这事,李承乾没有说,只怕他们也会以李承乾的名义去做这件事情。
与此同时。
庆功宴的酒席早已备好,一张张案几整齐排列,案几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与醇香的美酒。
李靖、秦琼、尉迟恭、李道宗等一众将领皆已到场,身着便服,神色轻松地交谈着。
温禾也坐在其中,正与身旁的李道宗低声说话。
不多时,李承乾身着一身华贵的太子常服,缓步走进了宴会厅。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拱手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诸位将军不必多礼,快快请坐!”
李承乾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自己则走到主位上坐下,笑着说道。
“今日乃是庆功宴,不谈君臣礼节,只论兄弟情谊,诸位将军皆是大唐的功臣,为北伐之战立下了赫赫战功,孤敬大家一杯!”
说罢,他端起面前的茶杯。
他年纪尚小,不能饮酒,只能以水代酒。
众人见状,纷纷端起酒杯,齐声说道。
“谢殿下!”
随后一饮而尽。
庆功宴正式开始。
众人不再拘束,纷纷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席间。
尉迟恭放开了手脚,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不多时,他便有了几分醉意,脸颊通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大声喊道:“不行,喝得不过瘾!谁还敢跟某家拼酒?”
众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
尉迟恭的酒量在军中是出了名的好,平日里很少有人敢跟他拼酒。
一些将领笑着摆手,示意自己喝不过他。
不过也就是程知节不在。
要不然肯定会和这黑厮拼杀一番。
尉迟恭见状,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正准备再喊一声,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坐在不远处的执失思力身上。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执失思力的肩膀,大声说道。
“执失将军,你是草原上的好汉,酒量定然不差!敢不敢跟某家拼上几杯?”
执失思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他本就是突厥贵族,性情豪爽,也颇能饮酒。
如今被尉迟恭当众挑战,自然不肯示弱。他站起身来,拱手笑道。
“吴国公既然有此雅兴,某自然奉陪到底!只是不知,吴国公能喝多少?”
“哈哈哈!好!”
尉迟恭大笑起来,对着一旁的小厮喊道。
“再拿两坛美酒来!今日某要与执失将军一醉方休!”
小厮不敢耽搁,连忙抱来两坛美酒。
尉迟恭亲自为执失思力和自己满上酒杯,说道。
“执失将军,请!”
“吴国公,请!”
执失思力也不废话,端起酒杯,与尉迟恭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两人你来我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看得周围的人纷纷叫好。
而主位上的李承乾,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中却有些无聊。
他不能饮酒,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众人开怀畅饮,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在宴会厅内四处扫视。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不远处的温禾身上。
温禾才从李道宗那里得知,之前李道宗要给他的华原县那块地,竟然发现了一个煤矿。
这也是李道宗家里人后来送来消息他才知道的。
李道宗想着给温禾换块地。
但温禾却兴冲冲地说道:“煤矿好啊,煤矿可太好了。”
李道宗感觉温禾是不是失心疯了?
煤矿有什么用?
“那可是最不值钱的,虽说炼铁、烧玻璃是需要,可也用不着一个煤矿吧,你总不会是想着取暖吧?”
李道宗诧异的问道。
温禾狡黠的笑起来,正打算解释,忽然他感受到背后一寒冷。
一回头他赫然看到李承乾那带着几分狡黠的眼神。
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不对劲,这小子是不是想什么歪主意了?
他刚想开口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李承乾开口说道。
“今日乃是我大唐北伐大捷的庆功宴,如此盛事,怎能无诗歌传世,流传千古?”
他的声音不算太大,却足以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
正在拼酒的尉迟恭和执失思力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李承乾。
众人都有些疑惑,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突然说起诗歌之事。
李承乾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孤早在长安之时,便听闻荀郎中才华横溢,精通诗文,今日恰逢盛事,荀郎中何不即兴作一首诗,为此次庆功宴增添几分雅趣?”
话音刚落,坐在宴会厅角落的荀珏顿时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