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出的旅将代表所在的营,参与营级比赛,决出优胜营。”
“最后,胜出的营将代表其所在的卫府,参与卫府之间的比赛,最终,由获胜的卫代表各道前来参加决战,争夺最后的冠军。”
说到这里,温禾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将士们的反应。
只见将士们虽然依旧有些疑惑,但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兴趣。
毕竟,打雪仗对他们来说,比枯燥的训练要有趣得多。
温禾嘴角上扬,抛出了最重磅的诱饵:“为了激励大家踊跃参与,此次比赛的冠军卫,将获得一百万钱的奖赏,并且全体将士将获得三日的酒肉供应!”
“一百万钱?三日酒肉?”
这两个条件,就像两颗炸弹,在将士们中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都红了,原本还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被点燃,群情激奋了起来。
一百万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三日的酒肉供应,更是让他们垂涎欲滴。
要知道,在军营中,平日里的伙食虽然不算差,但也绝对算不上丰盛,酒肉更是只有在重大节日或者打了胜仗的时候才能享用。
如今,只要能在打雪仗比赛中夺冠,就能获得这么丰厚的奖赏,怎么能不让他们激动?
“太好了!竟然有这么丰厚的奖赏!”
“一百万钱啊!要是能拿到,咱们每个人至少能到手个一两贯吧。”
“还有三日酒肉!想想都让人高兴!”
将士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神色,看向温禾的目光也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变成了热切和期待。
李靖见将士们的情绪被充分调动了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高声说道。
“既然规则已经宣布,奖赏也已经确定,那么从今日起,各卫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他话音落下,温禾随即补充道:“希望大家都能踊跃参与,赛出风格,赛出水平!”
“要秉承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
他这一口的新鲜词汇,让李靖他们不禁失笑。
还得是你温嘉颖啊。
“遵命!”
将士们齐声应答,声音中充满了斗志。
此时的朔州城内,汇聚了定襄道、通漠道以及金河道的兵马,一共有六卫,数万人马。
这六卫分别是左武卫、右武卫、右威卫、左武侯卫、右武侯卫、天策军玄甲卫。
每卫都有上万人马,实力相当,各有千秋。
而且他们都是大唐最精锐的部队。
温禾随后又详细讲解了比赛的具体规则,包括比赛场地的划定、比赛时间的限制、胜负的判定标准,以及比赛过程中的安全注意事项等。
“另外。”
温禾补充道。
“太子殿下会择机前往各卫的比赛场地参观指导,希望大家都能好好表现,不要辜负太子殿下的期望。”
将领们闻言,更是激动不已。
在他们看来,这所谓的打雪仗比赛,虽然形式看似轻松,但本质上和打仗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都需要团队配合,需要战术策略,需要勇猛无畏的精神。
而太子殿下前来参观,无疑是要考察他们各自的能力。
如果能在比赛中表现出色,被太子殿下看重,那么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获得更高的官职和爵位。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请高阳县伯放心,我等定当好好表现,绝不辜负太子殿下的期望!”
一名将领高声喊道。
他的话音刚落,右武卫的一名将领便不甘示弱地站了出来,高声反驳。
“哼,就凭你们左武卫?得胜的该是我们右武卫才对!一百万钱和三日酒肉,必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休要狂妄!”
左武卫那名将领怒目圆睁。
“前几日操练,你们右武卫的阵型乱得像散沙,还敢在此夸口?”
“你说什么?”
右武卫将领脸色一沉,向前踏出一步。
“有种再说一遍!耶耶上沙场杀敌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喝奶呢!”
“彼其娘之!你找死!”
左武卫将领被激怒,也向前逼近,双手已经攥紧了拳头。
两边的将士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互相怒视着,不少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李靖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压制了场中的喧闹。
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对峙的将领们。
“军营之中,岂容尔等在此争斗喧哗?”
李靖的威望极高,他一开口,原本还剑拔弩张的将领们顿时收敛了气焰,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左武卫和右武卫的将士们也缓缓退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队列中。
“比赛尚未开始,便先自相争斗,成何体统?”
李靖沉声呵斥。
“此次举办打雪仗比赛,是为了凝聚士气、锻炼配合,而非让尔等结怨生事,若想证明自己,便在赛场上凭真本事说话!届时不论输赢,都要遵守规矩、敬重对手。谁敢再在此寻衅滋事,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对峙的将领们齐声应道。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情绪高涨。
温禾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现在,各卫将士可以自行返回营地,组织队伍,制定战术,准备比赛了。”
“是!”
将士们齐声应答,随后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有序地离开了校场。
原本空旷的校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将士们的欢声笑语和交谈声,在寒风中久久回荡。
“先生。”
回程的路上,李承乾满脸讨好的朝着温禾看来。
还没等他说出口,温禾干脆的回了两个字。
“不行!”
“先生不公!”李承乾有些恼怒了。
他轻哼了一声说道:“先生怎么没有把飞鱼卫和飞熊卫算进去,他们虽然人少,但是也是我大唐的将士!”
“呵,你这话说的,我还没把薛万彻那五千兵马算进去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什么心思!”
温禾知道,李承乾这是想让飞鱼卫和飞熊卫的都参加,然后他便能顺理成章的加入了。
“先生,孤是太子!”
“啪!”
温禾二话不说朝着他的脑袋上来了一巴掌。
“那微臣是不是该叩头请罪啊!”他瞪着李承乾。
后者捂着脑袋,当即连忙摇头,讪讪道。
“先生,我的意思是,我是太子,当与将士们同乐才是。”
“少废话,想打雪仗,让袁浪陪着你私下玩就好了,你是太子,让你下场,你是怕朝中那些御史闲着没事干是吧!”
温禾没好气的说道。
“朝中那些御史,哪个敢弹劾你啊。”
“你说啥?”
“没,没,我是说先生仁德宽厚,乃是大唐栋梁之材,怎么会有人不长眼弹劾先生呢。”
李承乾当即陪着笑脸。
温禾轻笑了一声,然后朝着他的脑袋又来了一巴掌。
在李承乾那幽怨的目光下,笑道:“少拍马屁,没用。”
温禾看出窗外长长的叹了一声:“有的,还是有的,总是会有几个不长眼的。”
“老夫要弹劾温禾!”
下午,这件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朔州城内的官员中传开了。
当唐俭得知这件事情后,顿时勃然大怒,觉得这简直是在胡闹。
“简直是岂有此理!”唐俭在自己的营帐内怒气冲冲地说道。
“如今北疆战事一触即发,将士们本该养精蓄锐,准备随时出征,可李靖他们竟然纵容温禾搞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来朔州之后,一直没有遇到什么顺心的事情。
和谈的事情,长安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过来。
他便知道没戏了。
要不然八百里加急,不过三四日便可到达朔州。
元日的时候,他又被温禾压了一头。
虽然是太子提议的,但在唐俭看来,太子年少,肯定是被温禾教坏的。
好你个温嘉颖!
当年在长安,老夫对你也算是交好。
可你先是害得老夫失了礼部尚书之位,害得老夫受人冷眼一年之久。
如今你又教坏储君,扰乱军心。
不过虽然这么想,但唐俭知道,弹劾温禾定然是无用的。
以陛下对温禾的重视,只怕这件事情他反倒会连累到自己。
想到这一点,唐俭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但他还是决定,去找李靖,探探口风。
他当即就叫人备好驾车。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出门,就见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来。
“唐尚书,长安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