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阿史那社尔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气得怒吼。
“夷男这个叛徒!竟然投靠了大唐!”
他更愤怒的是,绞杀了这么久,结果告诉他对面的不是唐军!
而是薛延陀!
他竟然和薛延陀的兵马打的有来有回。
这是莫大的耻辱!
“拓设,薛延陀人已经撑不住了,我们趁机冲上去,定能将他们全歼!”
身旁的契丹部落首领高声建议。
阿史那社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拔出弯刀,高声喊道。
“儿郎们!夷男背叛草原,与唐狗勾结!今日定要将这些叛徒斩尽杀绝!前军一千骑兵,随我冲锋!”
“杀!”
一千名突厥精锐骑兵紧随阿史那社尔,如同出鞘的利剑,朝着薛延陀阵列冲去。
薛延陀士兵本就士气低落,见突厥骑兵冲锋,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废物!”
尉迟恭见状,怒骂一声,扔掉手中的布巾,大步走到弓弩手阵列前,高声喊道。
“目标,前方冲锋的突厥骑兵!听我号令,齐射!”
一千名唐军弓弩手迅速列成三排,将神臂弩架在支架上,箭头对准冲锋的突厥骑兵。
夷男跑到尉迟恭身边,急道:“尉迟将军,仅凭一千弓弩手,挡不住他们的冲锋啊!”
尉迟恭睨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懂什么!看好了!”
他猛地挥下手中的旗帜。
“放箭!”
“咻咻咻!”
千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遮天蔽日般朝着突厥骑兵射去。
神臂弩的威力远超普通弓箭,箭头不仅锋利,还带着强劲的穿透力,一箭便能洞穿两名骑兵的铠甲。
冲锋在前的突厥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战马受惊后疯狂奔逃,将后续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这……这是什么箭?”
夷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刚才还势不可挡的突厥骑兵,转眼间便倒下了一大片,雪地上插满了羽箭,如同一片黑色的森林。
阿史那社尔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弓箭,一千人的弓弩手,竟然比五千人的骑兵还要凶猛。
但他此刻已经骑虎难下,只能咬牙喊道。
“不要怕!他们只有一千人,箭用完了就没辙了!继续冲锋!”
突厥骑兵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尉迟恭冷笑一声,再次挥旗。
“第二排,放箭!”
又是一轮箭雨落下,突厥骑兵再次倒下一片。
阿史那社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唐军的弓箭似乎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尉迟恭高声喊道:“弓弩手退到两侧!炮兵准备!开炮!”
“开炮?”
夷男疑惑地看向那两门“大烟囱”,只见唐军士兵将黑色的圆球塞进“烟囱”里,又用火把点燃了引线。
他正想询问,却听到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轰隆!”
两颗生铁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朝着突厥骑兵阵列飞去。
炮弹落地的瞬间,又迅速的弹了起来,直接洞穿了一个突厥骑兵的胸膛,随后朝着下一个目标而去。
冲锋在前的数十名突厥骑兵瞬间被砸得粉身碎骨,战马受惊后四处奔逃,将突厥的阵型冲得彻底混乱。
“这……这是什么妖法?”
阿史那社尔吓得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两颗“铁球”便能造成如此大的杀伤,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
周遭的突厥士兵也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离战场。
尉迟恭抓住机会,高声喊道:“夷男!还不率军冲锋,更待何时!”
夷男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突厥骑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喊道。
“薛延陀的儿郎们!突厥人已经吓破胆了!随我杀上去,抢回我们的牧地!”
薛延陀士兵们也被火炮的威力震慑,此刻见突厥人溃败,顿时士气大涨,挥舞着兵器,跟随着夷男冲向突厥阵列。
尉迟恭翻身上马,手持马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冲入敌阵。
马槊横扫,两名突厥士兵瞬间被挑飞,鲜血喷溅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阿史那社尔想要重新组织反击,却发现麾下的将领早已各自逃窜。
契丹部落的首领带着残兵朝着东北方向逃去,奚族的士兵则干脆扔掉兵器,跪地投降。他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亲信,心中一片绝望。
“拓设!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名亲卫拉住阿史那社尔的战马,焦急地喊道。
阿史那社尔回头看了一眼溃败的战场,雪地上满是突厥士兵的尸体,薛延陀人和唐军正在疯狂追杀残兵。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挥手:“撤军!向云中方向撤退!”
残余的突厥骑兵如同丧家之犬,跟随着阿史那社尔,朝着云中方向狼狈逃窜。
尉迟恭本想追击,却被夷男拦住:“尉迟将军,穷寇莫追!我们还是先打扫战场,等待代国公的消息吧。”
“莫追你阿娘,给阿耶杀过去,谁敢停下来,杀无赦!”
尉迟恭高声怒吼着。
夷男被吓得心惊胆战。
可他却不敢拒绝,因为刚才尉迟恭看他的时候,他明显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杀意。
这是个杀才啊!
难怪李靖将他放在自己的身边。
“杀!”
夷男只能带头冲杀。
这一路,便是追击五里。
“报!前方活捉阿史那社尔!”
只听得前军来报。
夷男眼前顿时一亮。
竟然抓到了!
这可是大功啊。
他身旁的尉迟恭当即大笑了起来。
“这首功,是某的了!”
一旁的夷男闻言,心中苦涩。
这死的是他薛延陀的人,抓住阿史那社尔的也是他薛延陀的。
怎么着首功变成你尉迟恭的了。
可他不敢反驳啊。
想到刚才那两个大烟囱,他心里就有些发寒。
借着这个机会,他便想试探试探。
尉迟恭闻言,故作随意的模样说道。
“就是温禾小娃娃做的小小玩具,不值一提,这东西,长安多的很。”
夷男愕然。
是那位高阳县伯?
至于尉迟恭说,这东西长安多的很,他是不相信的。
如果真的很多,那为什么这一次就带了两门过来。
但这武器的威力太强了,用唐人的话来说,简直就是摧枯拉朽啊。
“好了,收拢军队,我们该去会会颉利了!”
尉迟恭打断了夷男那贪婪的目光,大喝了一声。
夷男嘴角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只好应了下来。
两日后。
草原的空中。
“县伯,风太大了,这样下去会翻的!”
只见那灰白色的空中,一个灰色的球体正在随风迅速的飘荡着。
球体下的竹篮上,正站着,穿着两层羊毛衫的温禾、许怀安和一位飞鱼卫的将士。
“翻不了,再下降一些高度。”
“喏!”
飞鱼卫的将士连忙操作着。
热气球的高度缓缓下降,在距离地面还有不到六十丈的时候,温禾突然叫停。
他拿着望远镜,踩在木凳上,朝着远方探望着。
就在距离他们数里的地方,只见一片炊烟升起。
“找到了!”
温禾当即高呼一声。
“发信号!”
不多时,只听得“咻”的一声,一朵红色的烟火在空中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