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慌了!
她瞪大了眼睛,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哼哼声。眼泪花子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可怜又好笑。
李世民刚想伸手去帮,看清状况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疯狂上扬。
“哟,这是怎么了?”
李世民坏笑着蹲下身子,平视着闺女那张憋红的小脸,“平日里小嘴叭叭的,今儿怎么不说话了?”
“唔唔!唔唔唔!”
小兕子急得跺脚,指着自己的嘴巴,向阿耶求救。
李世民非但不急,反而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
“正好,趁着你不能说话,朕问你几件事。”
李世民挑了挑眉,“前几日朕放在立政殿那壶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是不是你偷喝了?”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拼命摇头,嘴里发出抗议的呜呜声。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李世民一脸痛心疾首,“好哇,小小年纪不学好,学起酒鬼来了。还有,上回朕那方端砚上的墨汁,是不是你拿去给花猫染黑眼圈了?”
“唔——!”
小兕子气坏了。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是污蔑!
她想反驳,可那糖瓜死死粘着牙,越是用力挣扎,粘得越紧。
小丫头委屈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转身扑向苏牧,抱住苏牧的大腿就不撒手。
“行了陛下,您就别逗她了。”
苏牧看着好笑,把手里的菜刀放下,转身去灶台上舀了一碗温水。
“来,张嘴,别硬拽。”
苏牧蹲下身,用筷子蘸了温水,一点点点在小兕子嘴里的糖瓜上。
温水化开了糖的粘性,原本坚硬的糖块慢慢变软。
“含一口水,别咽下去,在嘴里咕噜咕噜。”
小兕子听话地含了一口温水,鼓着腮帮子晃荡。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咕咚一声,那块顽固的糖瓜终于化开,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哇——!”
重获自由的小兕子张嘴就是一声大哭,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阿耶坏!阿耶大坏蛋!系子牙牙都要掉啦!”
李世民哈哈大笑,一把捞起闺女,在她那沾着糖渍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谁让你贪吃?苏牧都说了粘牙,你非要一口吞。”
“哼!”
小兕子扭过头,把后脑勺留给亲爹,显然是哄不好了。
此时天色渐暗,苏牧在灶台正上方的墙龛里点上了两根红烛。
那里面供着一张刚贴上去的灶王爷画像。
画像前的供桌上,摆着切好的糖瓜、草料和清水。
“吉时到了。”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都来拜拜吧,这可是咱御膳房的顶头上司。”
李渊年纪大了,信这个。
他先颤巍巍地走过去,上了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保佑大唐风调雨顺,保佑他这把老骨头多吃几年好的。
轮到李世民,他虽是天子,但这会儿也收敛了傲气,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
毕竟民以食为天,这灶王爷管着一家人的锅台,那是顶重要的神仙。
最后是小兕子。
小丫头还在抽噎,眼角挂着泪珠,被苏牧领到供桌前。
“跟灶王爷爷说说,让他上天言好事,保佑咱们小兕子明年长高高,吃香香。”
苏牧揉了揉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