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强撑着面子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发出一阵响亮的抗议。
咕噜——!
在这寂静的雪后早晨,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小兕子拍了拍手,笑得眼睛都没了。
“大哥也系馋猫鸭!肚子都说话啦!”
苏牧转身朝屋里走去。
“迷路能迷到柴房来,殿下这运道不错。既然肚子说话了,就进来坐会儿,饿着肚子逃课,跑不远的。”
李承乾迟疑了片刻,还是迈步进了屋。
屋里暖烘烘的,火炕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苏牧从柜子里取出两包食材。
这是系统刚给的奖励:顶级海捕鲜虾,还有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澄粉。
“锅锅,今天要七什么鸭?”
小兕子搬了个小马扎坐好,两只手托着下巴。
苏牧没搭理李承乾的拘谨,自顾自地忙活起来。
他先将澄粉倒入盆中,烧了一壶滚烫的开水,直接淋了上去。
“这叫烫面。”
苏牧一边搅动,一边给旁边的偷吃贼科普。
烫过的澄粉慢慢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带着一种如玉般的质感。
他揉面的动作极快,双手交错间,面团变得柔软且富有韧性。
接着,他处理那些鲜虾。
虾壳褪去,露出粉嫩的肉。
苏牧并没用刀剁碎,而是用刀背轻轻一拍。
虾肉受力,微微变形,却保留了最完整的纤维感。
加了一丁点切得细碎的肥肉丁,又扔进几颗脆生生的笋丁。
撒上些许白胡椒,淋上一圈熟猪油。
“大哥,这个面团团系亮晶晶的耶!”
小兕子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好奇得不得了。
李承乾坐在炕沿上,看着苏牧那双手。
那双手在案板上飞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从容。
苏牧随手切下一个面剂子,用特制的压板一转。
一张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圆皮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填馅,对折。
苏牧的大拇指和食指极快地在那半圆边缘揉搓。
也就是几次呼吸的功夫。
一个形状如弯月,整整齐齐带着十二道褶子的饺子就成型了。
但这饺子和平日里吃的不一样。
它没入锅煮,而是被整齐地摆在了竹屉里。
上火,水开,烟起。
“等着吧,一炷香的时间。”
苏牧坐在李承乾对面,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李承乾看着窗外的雪,声音有些低。
“父皇说,身为储君,当克己复礼,不可贪图口腹之欲。”
苏牧喝了口水,淡淡回应。
“肚子空了,心里就容易装坏事。人连饭都吃不饱,谈什么治国?那些大儒整天教你这些,他们自己背地里估计也没少吃肉。”
李承乾愣了愣,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在崇文馆是绝对听不到的。
水汽很快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那股子鲜香味,顺着竹屉的缝隙拼命往外钻。
不是羊肉那种厚重的膻香,也不是红烧肉那种浓郁的油脂味。
而是一种极度纯粹、带着大海咸鲜和面皮清香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轻,却非常有侵略性,勾得李承乾的口腔里不自觉地分泌津液。
“好香鸭!锅锅,熟了没鸭!”
小兕子已经开始围着灶台转圈了。
苏牧掐着时间,熄火,掀盖。
哗啦——!
浓郁的白雾瞬间散开。
李承乾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在那白雾消散之后,竹屉里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
那哪里还是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