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只要回去琢磨一番,刘奉御绝对能做出来完美的糖醋排骨!
但,这一道一道闻所未闻、技艺精湛的美食,那个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打娘胎里开始学厨艺,也不过如此吧?
刘奉御摇了摇头,眼中微微失神。
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还是说,这尚食局,需要一些新鲜的血液了。
听闻天下当今菜系百花齐放,味道颇杂,也许,有机会该去学习一番了。
......
......
御膳房后院的空气里,已经没了夏日那种黏糊糊的热气。
天色渐晚,西边的云霞被烧成了橘红色,层层叠叠地压在宫墙琉璃瓦上。
“锅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小兕子这几日往这边跑得勤,那门槛都要被她的小短腿给蹭掉层皮。
苏牧刚抬头,就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跨了进来。
李丽质今儿穿了身月白色的襦裙,外面披着条淡紫色的披帛,看着倒是温婉素雅,就是那眉头皱得紧紧的,跟谁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
小兕子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嘴角沾着点碎屑,腮帮子鼓鼓囊囊。
“怎么了这是?”
苏牧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看着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李丽质,“长公主殿下这是被谁踩了裙角?”
李丽质叹了口气,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径直走到那个专属的小竹椅上坐下,动作带着几分烦躁。
“别提了。”
她有些郁闷地扯了扯披帛,“父皇下旨要大办中秋宴,给母后冲喜。刚才我去尚食局看了一眼他们备下的单子,还是那老三样。”
“哪三样?”
苏牧把盆里的粉末扒拉开,往中间倒了点牛奶。
“蒸饼、胡饼、还有那个能砸死人的团圆饼。”
李丽质一脸嫌弃,“说是团圆饼,其实就是一大块死面疙瘩里塞点枣泥、猪油,烤得硬邦邦的。
每年吃那个,都得备一壶浓茶往下顺,不然非噎死几个不可。”
“就系就系!”
小兕子把手里的桂花糕好不容易咽下去,两只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大圈,“那个饼饼不好七!硬硬哒!打脑阔痛痛!”
苏牧乐了:“你拿饼打脑壳干什么?练铁头功?”
“不系窝打。”
小兕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系程伯伯!去年宴会上,程伯伯喝醉惹,拿饼饼砸尉迟伯伯的头,起个大包包!好吓人哒!”
苏牧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两个大唐顶级武将,拿着名为团圆饼实为武器的干粮互殴,旁边还有一群人叫好。
这画面,确实很暴力美学。
堪比前世社畜员工拿公司发的月饼砸核桃,说明真的硬啊!
“那是挺惨。”
苏牧手底下没停。
他把糯米粉、粘米粉和澄粉按比例混合。
这三种粉各有各的用处。
糯米粉负责软,粘米粉负责糯,澄粉负责透亮。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丽质好奇地凑过来,看着那盆稀稀拉拉的面糊,“也是做饼?这看着怎么跟浆糊似的?”
“算是吧。”
苏牧把牛奶、炼乳和一点点色拉油倒进粉里,拿筷子搅匀,过筛,“不过我不做那种能当暗器的凶器。今年给你们弄个不一样的月亮。”
“不一样的月亮?”
小兕子眼睛亮了,踮着脚扒着案板,使劲往盆里瞅,“系软软哒嘛?”
“软,还甜。”
苏牧把搅好的面糊倒进一个浅底的平盘里,盖上一层保鲜膜,其实就是层薄油纸,扎了几个孔,放进蒸笼,“而且,还会流心。”
“流心?”
这个词对于大唐土著来说稍微有点超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