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一脸茫然:“心怎么流?那是汤?”
苏牧神秘一笑,没解释,转身去处理另一盆东西。
那是几十个刚剥出来的咸蛋黄。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油润沙绵,红得流油。
苏牧给它们喷了一点白酒去腥,放进烤炉里稍微烘烤了一下,直到表面冒出细密的油珠。
拿出来,趁热碾碎。
那股子独特的咸香味瞬间在院子里炸开,霸道得很。
“好香!”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下来了,“系咸蛋蛋!”
苏牧往碾碎的蛋黄里加了软化的黄油、奶粉、炼乳,还有一点吉利丁融化的液。
这才是流心的关键。
在常温下是凝固的,但只要稍微一加热,或者放进嘴里一抿,那层束缚就会化开,里面的馅料就像岩浆一样流淌出来。
“这东西放这么多油和糖,能好吃吗?”
李丽质看着那一盆黄澄澄、油汪汪的馅料,有些怀疑。
大唐人虽然爱吃油大的,但这黄油奶粉加蛋黄,听着就腻得慌。
“腻?”
苏牧把馅料搅拌均匀,那种浓郁到极致的奶香混着蛋黄的咸香,像个小勾子一样往鼻孔里钻,“你闻闻,腻吗?”
李丽质凑近闻了一下。
真香。
那种香不是单纯的油腻,而是一种醇厚得让人心里发软的味道。像是冬日里的暖阳,又像是小时候偷喝的一口甜乳酪。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
李丽质脸一红,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小兕子倒是坦荡,直接伸出手指头就要往盆里戳:“锅锅!窝要尝一口!就一口!”
啪。
苏牧轻轻拍掉她的小爪子:“生的,吃了拉肚子。等会儿做好了再吃。”
他把馅料送进冰鉴里冷藏定型。
这时候,蒸笼里的面皮也好了。
揭开盖子。
一股子纯粹的米香混着奶香飘了出来。
苏牧把那块蒸熟的面团倒在案板上。
这面团白得晃眼,晶莹剔透,看着不像面,倒像是一整块上好的羊脂玉,还在微微颤动。
烫!
但苏牧的手像是铁打的。
他趁热把面团揉搓拉伸,让油和面彻底融合。
那手法行云流水,面团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一样,忽而拉长,忽而揉圆,最后变成了一个光滑细腻的大白球。
李丽质看得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种面食。
没有一丝火气,不经烤炙,就这样白生生地摆在那儿,透着一股子清冷的高级感。
“这……不用烤?”
她忍不住问。
“这就叫冰皮。”
苏牧揪下一小块面团,在掌心压扁。
那皮子薄如蝉翼,对着光甚至能透出指纹。
“月亮嘛,本来就是清冷的,哪有拿火烤的道理。”苏牧把冷藏好的流心馅拿出来,包进奶黄馅里,搓圆,再包进冰皮里。
放入模具。
那是一个刻着繁复花纹的木模子,但这花纹不是常见的福禄寿禧,而是简单的云纹和桂枝。
一压,一扣。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