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是极致的丝滑,那是牛乳和可可脂化开的温柔触感,像是踩在云端的棉花上。
可紧接着,一股子霸道的辛辣顺着舌根直冲咽喉!
那高度白酒在热汤的激发下,酒劲儿成倍地翻涌。
轰!
一团火球在李渊的胃里炸开,迅速沿着脊椎骨向上攀爬,瞬间烧到了天灵盖。
他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猛地亮起两道精光。
“哈——!”
李渊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酒香和奶香的热气,整张脸瞬间涨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把碗往桌上一顿,大笑起来:“这味儿对!有点意思!像是当年朕在晋阳起兵那会儿,大雪天里裹着貂裘喝酒,但又没那么刮嗓子,后头还带着股回甘,舒坦!”
小兕子看阿翁喝得这么高兴,馋虫也被勾起来了,伸出小舌头想去舔那碗边。
“去去去,小孩子喝了长不高。”
苏牧一把捞过小丫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剩下的棉花糖,“你吃云彩。”
李世民坐在旁边,看着自家老爹那副陶醉的模样,心里像猫抓似的。
他在御膳房只喝了纯版的热可可,这加料版的……闻着确实更香啊。
“那个……苏牧啊。”
李世民干咳了一声,把自己的空杯子往前推了推,“朕觉得有些冷,给朕也……”
“没了。”
李渊眼疾手快,一把护住陶罐和酒瓶子,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二郎啊,你身强力壮的,喝什么补汤?这是苏小子孝敬朕这把老骨头的,你喝那白开水去。”
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脸皮抽搐了两下。
“阿耶……这罐子还是朕背过来的……”
“背个罐子怎么了?朕当年背着你跑路的时候也没喊累!”
李渊一瞪眼,拿出了太上皇的威严。
李世民瞬间哑火,只能幽怨地看向苏牧。
苏牧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陛下,尊老爱幼是大唐美德。您既不老也不幼,夹在中间确实尴尬。要不……您吃个橘子?”
说着,他从炉盘上拿过一个烤得表皮焦黑的橘子,扔给李世民。
李世民捏着那个烫手的橘子,看着那一老一小一无赖,突然觉得自己这皇帝当得有点多余。
李渊又是几大口下肚,半碗加料可可见了底。
酒劲上来,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他靠在被火炕烘热的墙围子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窗外的飞雪。
“苏小子,你这那句刚柔并济说得好啊。”
李渊打了个酒嗝,指着窗外,“当年朕打天下,靠的是刚,是一把把横刀砍出来的。
后来坐天下,那帮文臣非要朕学什么柔,朕学不来,也不想学,这才……”
他顿了顿,没把后头那句这才被二郎夺了位说出来,但屋里的气氛明显凝滞了一下。
小兕子正抱着棉花糖啃,察觉到气氛不对,眨巴着眼睛看看阿翁,又看看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