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和味觉的丧失,所能影响的都是些例如厨师之类的技术工种等。
这种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一般都是年纪偏大的。
这种一般会有徒子徒孙,社会地位依旧不受影响。
而剩下的就只有视觉和听觉,听觉有问题的话,代表无法与正常人沟通,马富贵是远距离中枪,案发肯定不在市内,毕竟动静太大,所以多半是在郊外发生枪击。
马富贵肯定不会独自去郊外,多半是跟熟人一起。
马富贵怎么会和一个无法正常沟通的人行为密切呢?
所以,剩下的,就只剩眼睛了。
从凶手持枪射击这一点来看,眼睛的缺陷应该不严重,所以特征不太明显,可能就是一点点小伤。
正因为缺陷很小很小,不明显,但足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职业生涯、社会形象和自信心,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愤世嫉俗的情绪。
就证明这个工作需要特别精密的操作,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眼睛有一点问题就得离开岗位。”
赵庭山之前是麓山市局刑侦一把手,眼光毒辣,思维敏锐。
虽是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类犯罪侧写的知识,但在陈彬解释了一番后,就融会贯通,还会举一反三了。
“需要极强的视力的职业......飞行员?也不对吧,飞行员的待遇很好,哪怕因伤退役,也会有高额补贴。”
“因为工作所带来的社会地位,需要眼睛配合精密的操作,智力高超、且掌握一定解剖或屠宰技能的人…”
赵庭山缓缓重复了一遍核心结论,眼中精光一闪:“医生?!”
陈彬吐出一口浊气,保持怀疑的态度开口道:“应该是说有一定的医学背景的人......”
他走到白板前,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精密、稳定、对人体结构极度熟悉、心理素质极佳。
“您想,”陈彬分析道,“什么样的职业需要极佳的视力,并且一旦视力出现微小但不可逆的损伤,就可能导致整个职业生涯的毁灭,从而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怨恨?”
这些职业的社会地位和收入通常较高,一旦因故(哪怕是微小的视力问题)被迫离开岗位,其心理打击和落差感确实远超常人。
“不仅如此,”陈彬补充道,思路越来越清晰,“这类职业背景还能完美解释其他疑点:
获取尸块的冷静与物化态度:
长期面对人体组织,更容易产生【去人性化】的心理,将人体视为可处理的【材料】,这符合凶手处理尸块时表现出的冷静甚至【工艺性】。”
他指向关于第一起未知受害者案件的记录。
“虽然第一起案件的尸骨还没找到,但杨文波的供词里有一个关键细节:
他和马富贵把肉吃完了,却没有报警,也没有产生恐慌,这意味着什么?”
赵庭山立刻反应过来:“第一起案件的尸块里,没有显著的人类骨骼特征!尤其是……没有头骨!”
普通人可能看不出其他骨头,缺乏一定的常识,但头骨绝不会认错。
“没错!”
陈彬重重地点了点白板,
“而第二起案件,马富贵的头被特意留下,用于恐吓杨文波。
凶手对头骨的处理方式截然不同。”
他继续深入分析:
“如果两起案件是同一人所为,结合马富贵的死亡,第一现场极有可能在郊外,远距离霰弹枪袭击,专业的放血手法,然后将尸体肢解成易于携带和烹饪的肉条…凶手甚至期望这些肉能被吃掉…”
陈彬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
“结合第一起案件刻意去除头骨的做法…赵局,您不觉得这整个模式,非常像一种…一种…”
赵庭山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接过了陈彬的话,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厌恶:
“像是在【打猎】和【处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