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侧写:男,年龄35-50岁之间,曾经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曾从事需极高视力精度与稳定性的职业(高度怀疑为外科医生、牙医、精密仪器操作师或解剖学相关领域)。
因后天性、程度较轻但足以断送其职业生涯的视力缺陷(如微小的视野缺损、色弱、手眼协调精度下降等)而离职或转岗,从而产生极度愤世嫉俗的报复心理。
身体健壮,智力高超,掌握熟练解剖技巧,可能有狩猎爱好或经验,性格孤僻偏激,独居或具有高度独立生活空间。】
所有的线索和侧写,在此刻似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刑侦破案的口诀:大胆推理,小心求证。
大胆推理结束,接下来就得小心求证。
陈彬拿着自己所撰写的侧写,推开审讯室的大门。
杨文波依旧一副病恹恹的,要死不活的模样。
“阿彬!你来得正好!”
祁大春扬了扬手里刚做完的笔录,压低声音,
“刚突审完杨文波那小子,按照你的提醒,重点问了他除了屠宰场工友和老家亲戚,在南元市还认识哪些能说上话、叫得出名字的人。这小子挤牙膏似的,总算吐出五个名字来!”
袁杰补充道:“对,据他说,都是他来南元这几个月里,在劳务市场、小饭馆或者干活时认识的,同是外乡来的,处境差不多,偶尔能一起蹲路边抽根烟、吹吹牛的关系。社会地位普遍都不高,都是挣扎求生的底层务工人员。”
陈彬眉头一蹙,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陈彬立刻接过笔录,目光迅速扫过那五个名字及其简略信息:
张建军,男,31岁,栗岭县人。
建筑工地水泥工,力气大,沉默寡言,右手食指缺了一节(自称是早年作坊事故所致),爱喝点小酒,住在工地窝棚。
李爱民,男,32岁,酉县人。
走街串巷收废品的,腿脚有点不利索(说是小时候小儿麻痹后遗症),骑一辆破三轮,租住在城郊结合部的民房杂物间。
王建国,男,45岁,老新江区人。
某老旧小区夜班保安,以前在老家厂子里干过机修,耳朵有点背(工厂噪音导致),喜欢下象棋,住保安亭隔壁的临时板房。
赵卫东,男,36岁,栗岭县人。
饭馆后厨帮工,颠勺师傅(自称以前在乡下红白事掌过勺),左手腕有烫伤疤痕,租住在餐馆提供的集体宿舍。
周志强,男,43岁,酉县人。
零散装修工(主要是刷墙、补漏),有鼻炎,说话囔囔的,干活时总戴个脏兮兮的口罩,租住在待拆迁区的破楼里。
这份名单看似提供了线索,实则可能将水搅得更浑。
名单上的人,从表面看,没有一个符合曾从事高精职业、因视力问题断送前程的核心侧写。
他们的缺陷更多是肢体或感官的劳损或陈旧伤,与社会地位剧变导致的深刻怨恨似乎关联不大。
“阿彬,这名单…有用吗?”祁大春看着陈彬凝重的表情,试探性地问。
陈彬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杨文波:
“杨文波,这五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介绍打黑工的中介,都是在他那认识的。”
“你不知道他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