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洋和李明刚拨开人群登上二楼,便见王志光正朝他们挥手示意。
两人迅速安排其他队员配合云台分局的同志疏散围观群众、登记基本信息,随即快步迎了上去。
王志光带着祁大春和袁杰上前,语速快而清晰地下达指令:
“我们的人立刻赶去融云大道——对面103号楼地下赌场的房主,名叫董礼,在那边开了家融云五金店。
老刘、老李,你们负责核实房主身份,把租赁合同、租客信息全部调出来,越快越好。
有线索直接用电台联系,现场同步核对。”
他转头看向祁大春和袁杰:“你们俩留下跟着我。”
刘洋点头应下,随即追问:“王局,现在具体情况是?”
“一名民警重伤在抢救,另一名被挟持下落不明,都是向阳派出所的同志。”
王志光语气沉重,
“嫌疑人现在外逃,车辆是一辆黑色的桑塔纳LX,车牌被遮挡,身份很可能就是那间地下赌场的老板。”
“明白,我们这就出发。”刘洋转身欲走。
王志光一把拉住他胳膊,压低声音补充:
“回去后联系辖区各派出所,发动所有线人,打听清楚底细。重点排查城西一带有没有积压案件或社会人员与此事关联——有消息立刻报我,切记不要轻举妄动,梁林同志和许有龙同志的配枪都遗失了,你明白我意思吗?”
“放心,王队,我手头正好有两个熟悉地下赌场行当的线人,”刘洋答道,“马上安排。”
“动作一定要快,也一定要注意安全。”王志光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郑重道。
持械杀警,驾车逃逸。
敢冒这么大风险,谁都明白,这人身上绝不止一起赌场案子。
任务分配好后,王志光看了一眼祁大春和袁杰:“跟我走。”
他边走边说:“大春,你现在也是中队长了,有些事情不能那么莽撞。虽然你现在手底下只有袁杰一人,但社会招警考试马上结束,毕业季也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会有一大批新报到的干警,你得学会怎么带人。”
“王队,我明白。”祁大春点头,眼里都是光。
现场痕迹混乱不堪。
那个被翻得底朝天的行李箱散落在墙角,拉链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周围的地面上满是杂乱的脚印,有皮鞋印、布鞋印,甚至还有几个模糊的拖鞋印,层层叠叠地覆盖在最初的血迹和搏斗痕迹上。
“王队,这行李箱......”祁大春站在门口,远远看着空箱子,“要是被附近居民顺手牵羊了,咱们这现场可就真成烂摊子了。”
行李箱空无一物,不能代表一定是路人盗窃,不过这个年代的人......
素质参差不齐,现场脚印凌乱,都是抱着最坏的打算。
但你又不能无端揣测,到时候弄出岔子也不好。
这你又能解释的清?
四大分局的干警基本都在四处忙碌,还得和颜悦色地询问围观人群。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被询问的围观群众情绪激动,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扯着嗓子喊:
“你们警察凭什么怀疑我们?我就是来看个热闹,难道还犯法了?我要去举报你们乱抓人!”
另一个妇女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这大早上的,我们又不是嫌疑人,问话态度好一点行不行?”
祁大春皱了皱眉,有些看不过去,想要上前理论,被王志光一把拉住。
“沉住气,”
王志光低声道,
“你之前就在社区派出所工作过,你应该知道群众工作要讲究方法。
你现在是中队长,更应该注意,遇事不能冲动。”
说完,王志光转身走向那几个情绪激动的群众:“各位乡亲,我们是在执行公务。如果有民警态度不好,我代表市公安局向大家道歉。
但命案现场非同小可,还请大家配合调查,早点破案,对大家都好。”
几句话说得那几个群众安静了下来。
王志光趁机对祁大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勘查。
203号楼下围站着一大群人,有周忠安、江文杰、章鸿禹和赵东来。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四十多岁,是213房间的邻居,董有德,他不断地比划着手。
“公安同志,这片地方您们也知道,远离市区,偏得很。租金便宜,所以住的人杂,三教九流啥样儿的都有。”
他抬手指了指出事的213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