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办法,不过要先搞清楚董贼的动向!”孙坚点了点头:“这些凉州贼,行踪太飘忽不定了!”
“嗯!是呀,主要是我们没有骑卒,若是能让我回一趟故乡,招募几个乌桓人来就好了!”刘备叹了口气。
孙坚和刘备两人一边商量着,一边回到营地。然后他们就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孙坚升官了,要立刻返乡招募义兵讨贼。
“要我立刻返乡?”孙坚惊讶的看着范阳,一脸的呆滞。
“正是如此!”范阳笑吟吟的看着孙坚:“聂车骑的军令是刚刚到的,刘表、臧洪二贼在广陵起事,邗沟水运断绝。天下震动。聂车骑听说你在江东颇有威望,是当地有名的豪杰,所以承制封你为平寇将军,丹阳太守,统领江东之兵征讨广陵二贼!这可是大喜事呀!”
“是呀!”王匡笑道:“平寇将军也还罢了,丹阳太守可是正经的两千石,孙兄这可是平步青云呀!”
正如王匡所说的,两汉时平寇将军不过是杂号将军,军兴而给,军罢则免,但丹阳太守可是正经的两千石。只要孙坚干过,就是官场上的资历,将来再授官就要考虑这一点,只要不犯大错,基本就是从两千石及以上考虑了。这一步是非常难以迈过去的,聂生此时给他丹阳太守的官职,显然不是因为他立下了足够的功劳或者有足够的资历,而是因为广陵那边的形势太糟糕,需要一个有足够军事能力的人能守住丹阳,把叛军挡住。如果只任命孙坚为平寇将军,又怕他没有权力动员地方资源,而被地方官掣肘打了败仗,导致局面崩溃,索性把位于江东门户的丹阳太守也给他了,确保万无一失。
“不敢当!”孙坚终于把突如其来的狂喜强压下去,向王匡和范阳拱手行礼道:“聂车骑让我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王匡道:“聂车骑在信里说了,他已经下令荆州刺史刘久指挥江陵舟师顺江而下,讨伐贼人。而你的任务就是守住丹阳,防止叛军渡江进入江东。只要你能够守到刘刺史的舟师抵达,便算你一功。否则的话——”说到这里,王匡冷笑了一声,便停住了。
“二位放心!”孙坚沉声道:“孙某在江东也薄有名声,此番定然能守卫乡梓,如若不胜,不劳国法,孙某定当自裁以谢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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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这简直是和做梦一样!”回到屋内,孙坚神色恍惚:“就这么一句话,我就已经是平寇将军,丹阳太守了。丹阳太守呀!两千石,银印青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这是文台兄的时运,也是你的威名!”刘备笑道:“你想想,若非你过往讨贼累积的威名,聂车骑又怎么会想到让你而非别人来当这个丹阳太守和平寇将军呢?”
“不错,不错!”孙坚拊掌笑道:“玄德,你记得吗?当初我们在出发前,还说此番北上,要建下封侯之功。当初还觉得有点托大,现在看来,也不是不可能了!”
“嗯,不过按照聂车骑的要求,我们要赶在臧洪刘表二贼渡江打下江东之前,就要赶回去!估计路途赶的很!”
“无妨!”孙坚笑道:“若是带兵回去,怎么也要不少时日,但眼下只要我人回去就可以了,明日挑选二十人,你我连夜向南,于寿春渡淮,然后往庐江,渡江,赶往丹阳即可!多则五六日,少则三四日便到,余部便劳烦他人带回即可!”
“也好!”刘备点了点头。眼下事情的关键是孙坚这个人活着赶回去,而非那两三百人,他正准备起身出外边准备动身的事情,突然听到孙坚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渡江北上时,途径广陵时,那刘表还帮了我们一个忙。现在他却成了反贼,与我们分持两端,真是想不到呀!”
“是呀!”刘备也叹了口气:“其实臧洪的名声我也听说过,当初若非有期限在身,我途径广陵也是要登门拜访一番的!”
“其实何止这两人,先前举事的王匡、孔融、刘繇也都是一方名士!”孙坚笑道:“所以这次与以往不同,过往举事的要么是穷苦不堪的流民,要么是茹毛饮血的蛮子,再就是以邪说惑民的妖人。唯有这次,举事的是名满天下的士人,当真是奇怪也哉!”
刘备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问道:“那孙兄以为如何呢?”
“我?”孙坚闻言一愣:“还能如何,自然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啦!天子诏命在此,无论是谁,在王师面前都要化为齑粉!”
“我的意思是,那些士人说的起兵理由!”刘备低声道。
“玄德你说的该不会是那‘天子密诏’吧?”孙坚笑了起来:“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信这种鬼话?”
“可当初你也见到了,刘表难道不是聪明人?”刘备问道:“他自己少年得志,仕途前途无量,若是子虚乌有之事,他又何必举事谋反呢?”
“这——”孙坚被问住了,他默然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无论这密诏之事是真是假,这些人都不可能击败魏大将军。这一点你知道,我也知道。”
“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吗?”刘备问道。
“玄德你是什么意思?你糊涂了吗?”孙坚有些恼怒的看着自己的朋友:“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你看他自己屯兵晋阳,只是派义子领兵征讨,还有交州,那是他的老巢,最忠于他的老部下都没动呢!到现在为止,魏聪连三成力量都没有拿出来,那些人还想打败他?在魏聪眼里,他们就是一群蝼蚁罢了!只有蠢货才会以为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