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伯行走时风雷隐隐,亲登高台,显化神人真身,人首鸟身,面如青玉,尖喙似钩。
神人真身显现之后,皋伯抬手虚按,虚空生白,四方军阵列阵,白光自营垒周匝腾起。
轰!
滔滔水势撞在白光之上,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妖军之势陡然一滞。
“孽畜,”
皋伯神力鼓荡,其人首鸟身虚影覆压天穹,青面肃杀,钩喙微张,一声清唳穿破风雨。
“众军听我号令,列阵迎敌!”
“杀!!”
寨墙之上,夏后六军甲士列成一片铁壁,大盾紧扣,枪矛如林,任凭前方风急浪涌,身形岿然不动。
“人首鸟身,皋伯,”
望着皋伯显化的神人真身,奔云咬了咬牙,这一刻,新仇旧恨尽数涌上心头。
夏后氏天命传承至帝槐已有八代,每代新旧交替之时,奔云都会伺机为乱。也是因此,奔云一见人首鸟身,就知是皋伯神人真身。
毕竟,皋伯身历四朝,是四朝元勋,奔云没少与之交手,自然熟悉这個老对手的手段。
“老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见皋伯出手,奔云长啸一声,亦是显化妖神之躯,半龙半猿,身形拔起数十上百丈,鳞甲泛着冷光,猿臂舒展,妖气翻涌,遮天蔽日。
妖神脚踏浊浪,横空向夏后氏营垒撞去,妖躯携着滔天妖气,所过之处,水浪倒卷,风云变色。
轰!
同一时刻,皋伯清唳再响,四方军阵白光骤然凝实,妖气与白光相撞,天地一震,气浪掀飞无数甲士、精怪。
两股神力的交锋,引得洪水咆哮,风雨倒灌,梁州之野的上空被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奔云半龙半猿的妖神之躯被震得连退数步,皋伯的人首鸟身神人真身亦是微微一晃。
“这老贼,”
交手之后,奔云也是暗自心惊,没想到只不过百多年没见,皋伯修为竟已精进如此。
要知道,当年的皋伯,虽也证神人之道,但与奔云这种成道于帝禹时的妖神相比,却是弱了不止一筹。
“是了,这老贼居百揆之位,六卿之首,自得夏后氏天命垂青,大运在身,百余年修行,名重天下,早已不是一百多年前可比了,”
“或许,比起覆灭夏后六军,还是把这老贼留在北海,更能撼动夏后氏的根基,”
想到这里,奔云心中杀意更炽,妖神之躯猛的一震,再度朝夏后营垒压去。
数十上百丈的神躯,犹如一座山岳一般,压下去时当真有石破天惊之势。
皋伯见状,人首鸟身的虚影再度拔高,周身白光如大日,托住奔云压来的妖神之躯。
两股神力又一次碰撞,虚空震颤,方圆千里都似在微微摇晃。
几番对拼之后,奔云面色越发难看,心知只凭自己,是拿不下皋伯的。
周匝妖气翻涌如沸,半龙半猿的妖神之躯,震得雷云粉碎,他仰头振臂,声震四野,将妖气凝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虹,直冲天穹。
“相由,白犁,速来助我斩了这老贼,”
奔云的怒喝声还未落下,下一刻,两道凶戾妖光自妖营而起,显化本相,一是蛇身三面,一是狐首九尾,俩者破空而来,一左一右落在奔云身侧。
“这是,青丘九尾狐?”
看着从妖营中飞出的俩大妖神,皋伯目光一凝,狐身九尾,这在山海大荒可是凶名赫赫,其音如婴,最能食人,是仅次于天生神圣的存在。
“还有,相柳氏的后裔?”
蛇身三面,其身纯青,外显腥臭之气,皋伯阅历惊人,一眼就认出是相柳后裔,相柳氏蛇身纯青,人首九面,神通广大,九头可以同时吃九座山。
帝禹成帝之时,北海有相柳为乱,帝禹持夏禹剑诛杀相柳,其血落在大地之上,因血至毒,五谷不生,三次填埋恶土,三次塌陷,只能建台镇压。
“没想到,当年禹王一念之仁,竟会遗祸后人,”
就在皋伯心念疾转时,奔云、白犁、相由三妖已合围而上,面对三大妖神的围杀,皋伯人首鸟身神躯一振,清唳直上九霄。
“今日老夫便替禹王,将你们这些祸根一個個除去,”
“老家伙,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個能耐了,”
相由三面齐张,毒涎混着雨水落下,所触之处土石升起青烟,水起腥泡,蛇尾横扫,掀起洪涛。
白犁九尾扬起,九道妖风绞成杀阵,婴啼诡音响起,层层叠叠压向皋伯,夏后六军的甲士只是被波及,就开始头晕目眩。
奔云见机,妖神之躯踏浪腾空,双拳裹着滔天妖气,直接轰向皋伯,拳风所至,云气被搅得四散。
“你们会见到的,”
皋伯双翼一展,神躯冲天而起,避开三妖合围之势。
随后,皋伯俩翼齐振,万千道白芒自羽尖迸发,洒向三大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