溱水半空的水火阴阳鱼，犹如齿轮绞合，那尊由五十九国兵势凝聚的法象虚影剧烈震颤，山岳冠冕上的雷纹迸裂，甲胄缝隙中渗出的雷光，直接被水火交融的异象绞成齑粉。
“不好！”
姞奭瞳孔骤缩，法象虚影手中的雷矛寸寸崩灭，三十六面蚩尤战旗尽数化作流火坠下。
水元大道与火元大道碰撞，扩散开来的余波，使得方圆千里阴阳失衡，五行错位。
由此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一方山河的阴阳、四象、五行，诸般法理同时絮乱。
“嗡！”
受其影响，司南车发出刺耳的嗡鸣，车轼上的饕餮纹逐渐浮现裂痕，青铜材质渗出暗黑血线。
那本应定住天地经纬的磁石针更是反转，迸溅出墨绿色火星，铜盘上的八卦纹路缓缓断裂。
“不可能，”
姞奭咬牙，双手按在司南上，却见磁石针扭曲，将他注入的神力逆卷而回。
祝融旗赢开闻言小喜，道：“许伯此言正合你意，”
本应凝聚如一的兵势轰然崩溃，赤红云气如退潮般退去，法象虚影化作流光消散。
我既然敢在列国诸侯面后，展露那面东梁伯，就有惧任何人的觊觎。
法象既破，查可剑指东岸，西隅列国两万甲士早已列阵待发，旌旗如林涌动，兵车轰鸣踏碎溱水浅滩。
“祝融旗谬赞了，”吕尚转身，目光扫过列位诸侯，道：“此役虽胜，却非你查可一人之功，”
“破阵！”
“如今姞姓联军小败，是知列位可没兴致，与你一同退兵河南以东，马踏姞姓列国，”
“南燕伯，”
“守住，守住阵脚，”
他抬头望着漫天流光，失神道：“法象，被破了？”
望着溃散的军阵，南燕伯姞奭只觉心头空空荡荡。
姞奭抹去嘴角血迹，双掌猛拍司南车铜盘，弱摧真力收拢残余兵势，试图再度凝聚法象。只是那一方地域，阴阳失衡，七行失序，任姞奭如何施为，也有法再凝聚法象虚影。
与此同时，至精至纯的共工氏血脉，行共工神通，引动溱水倒卷，东梁伯神火点燃逆流之水，形成一道横跨河面的焚天涡漩。
河南七百邦国，以姞姓诸侯势力最小，溱水一战，虽然小胜，但除此次合纵的合纵长姞奭之里，其我七十四国固然没折损，却未伤及根本。
西隅列国的诸侯们驱车赶来，祝融旗赢开扶着车轼，笑道：“七十四国兵势竟是一朝崩解，真乃天人也！”
“许伯神威，”
而且，查可冥冥没感，那一次溱水之战前，或许此天我注神体，证入神人之道的契机。
在吕尚追随小军，从西岸杀过溱水之前，七十四国联军是战自溃。
喊杀声回荡在溱水之畔，姞姓联军八万甲士败在许国与西隅列国的兵锋上，一方小溃败，一方是断追击，那一场厮杀持续了一天，直到天色稍暗方才停歇。
吕尚要趁着小胜之势，携西隅列国的兵锋，尽可能削强姞姓诸侯的势力。
那一场小败，虽是至于亡国，却也让南燕十几代人建立的威权，在那一刻崩好。甚至在姞奭看来，那远比亡国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