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所以说,弥拉德大人要是想和我玩再教育play,也不是不行哦喵?”
她娇笑着说,“你看啊喵,我这种顽劣又调皮的孩子,不就该被弥拉德大人您狠狠责罚吗喵!”
“那天你被俄波拉打屁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重点是弥拉德大人啊喵!谁想被那山羊老太婆打啊喵…”
多彩的雾霭凝成一只多毛的手爪,希奥利塔好奇地盯着它,直到那手爪移到她的眉心,屈指一弹——
“疼啊喵!俄波拉老师居然还偷听我和弥拉德大人的谈话喵…羞羞脸!”
跳过关于家庭的话题,弥拉德顺手揉了揉希奥利塔被弹得发红的眉心,“离开家后,你就来到了不思议之国?”
希奥利塔想了想,“也没那么快吧喵。我是先在大陆上圣地巡礼了一圈…再去不思议之国小住,后来才遇上山…俄波拉老师的喵。”
“姐姐假面就是那位红心女王吧。”弥拉德点头道。
“喵……确实是啦。虽然我没打算隐瞒过,这个回答也不难猜。但我还是想知道……弥拉德助手,你是怎么想到的喵?别告诉我是三姐她是姐姐,我是妹妹,我们俩都在不思议之国…这种全靠‘我觉得是这样’的推理哦!那我会很失望的喵……”
“时间。”
弥拉德整理着念头,看周遭的梦境再度散去。
这次是阳光灿烂的热带沙滩吗…远处并肩走在沙滩上的情侣,似乎就是月兽与她的伴侣。
……这群月兽的梦不会真的和希奥利塔说的那样,全是与男性远程联结的梦境吧?
兴致被挑动起来,希奥利塔的嘴角上扬,“时间啊喵,具体怎么回事呢喵?”
“先是妹妹假面出现,偷走了红心女王的蛋糕…然后是下一次,红心女王•克里姆格里姆为她的妹妹庆生的时候,姐妹假面一同现身,偷走了她亲手制作的糖果。”
希奥利塔眨眨眼,“这就是我告诉弥拉德大人您的事迹嘛喵。”
“毕竟是八十年前的事,要找证据也确实没有,就让我用一用‘我觉得是这样’的蛮横推理吧。从你其实是妹妹假面这个点出发,就能推出一个结论。”
梦中的沙滩踩起来也是异常的细软热烫,弥拉德看向身旁的女孩,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泳装。
那套白色连体带荷叶边的泳衣将女孩青涩又极具魅力的身形曲线展露得纤毫毕现,含苞待放的幼嫩果实随呼吸一起一伏。
弥拉德收敛眼神,继续道,“某日,淘气的你不知何种原因选择出手,偷走了红心女王的豪华蛋糕。但是她不仅没生气,还在下一次选择和你一起扮演了怪盗,把原本就是为你准备的糖果……偷走了。”
“喵~事实上也差不太多呢喵。还算不错嘛,弥拉德助手的…推测!”
看起来她不太愿意把自己的推论过程叫做推理。看着有奇怪坚持的希奥利塔,弥拉德笑出了声。
“嗯喵,该离开梦境了喵…这几位月兽的梦全是如出一辙的与恋人相会的梦喵。会沉迷于此也很正常喵…睡鼠魔力的来源,就等离开梦境后再广范围搜索一下吧喵~”
弥拉德点点头。
这次事件能不能称之为案件…还要打个问号。
不过,能如此轻松地将脉络推定,再好不过。但,红心女王究竟想用这次事件向他们传达什么信息呢……?
“呜喵?等,等会儿,弥拉德大人喵!”
希奥利塔的惊呼将弥拉德从思索中唤出,他扫视周遭,瞬间理解了这位名侦探为何会突然失态地放声大喊。
梦雾的颜色…非常突兀地变了。
原本那环绕梦境的雾气,能算是各色杂糅的繁彩。而现在,只余一种颜色独大,将其他色彩吞噬殆尽。
深紫色。
梦神的信徒们在服饰与徽记上常用的颜色,据称也是梦神所钟爱的色彩。
“喵…喵嗷…和瑞芙芮小姐和俄波拉老师的联系也断掉了喵…”
希奥利塔数次尝试联络外界后也只叹了口气,
“这种情况,直接强行脱离梦境吧喵,感觉继续再待下去会落入囹圄啊喵……”
她掏出了那本厚书,在万物都朦胧不清的梦境中,那本看着就很有分量的书本轮廓清晰,一掏出来周围的雾气都淡了不少。
迷想逐星界诞。
异界的幼胎,在迷梦中也能维持自身的存在。借由那个小小的书中世界作为跳板,确实可以不走梦境→不思议之国这可能被干涉的路径,转而走书中世界→不思议之国。
“弥拉德大人……弥拉德大人?”
没有回应。
熟悉的味道,也越来越淡。
希奥利塔看向旁边,心跳漏了一拍。
身旁,空无一人。
•
外界。
奥菲环顾四周,她是坚持到最后的。
一切发生得太快,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前,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洛茛和琪丝菲尔早早就抵抗不住睡意的侵扰,倚着镜面山丘沉沉睡去。
俄波拉在临睡前用无数方法将梦中的他与莉莉姆叫出来,可都以失败告终。现在她皱着眉,业已坠入了梦中,口中仍然念念有词。
那只梦魇……奥菲看向瑞芙芮。
她双目无神,怔怔望向天空,脸上的惊诧并未完全散去,突如其来的力量令她成为了事件的源头。
深紫色的魔力从她身上流泻而出,有如传说中曾淹没大半个陆地的大洪水。
那绝不是一只未婚的梦魇所能拥有的魔力总量,至于那些魔力来自何方,艰难抵御睡意的奥菲难以更加深入地思考这个问题。
深紫色。
流淌的,带有安神静心香味的深紫魔力。
将视野填满。
到处都是令她深感厌恶的紫色,而接下来,她大概又会坠入那酩酊的迷梦中。
……弥…拉德…
旧日的魔王轻声念诵着心上人的名字,将自己的一份力量沿着命结与魔力循环的方向传输过去,祈祷能帮上他的忙。
她在入睡前最后看了一次脚下的地面。
无色殆堕寂域。
空无的灰白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直到…将整座月镜涵盖。
让那些深紫皆化作无害又停滞的灰,也让那些试图染指大地的魔力静止在伸探出爪牙的前一刻。
这样就好。
剩下的,就交给……
奥菲乌喀丝阖上了眼,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