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陈彬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再仔细想想,关于他们,尤其是王建国、赵卫东、周志强这三个年纪稍大的,有没有听他们提起过……以前是干什么的?
特别是……在干现在这行之前?
有没有谁……以前混得还不错,甚至挺风光,后来因为什么倒霉事或者身体出了岔子,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
杨文波被陈彬的眼神和问题吓得一哆嗦,努力地回忆起来。
“以…以前是干什么的……”
他喃喃道,眉头紧锁,
“好…好像…张建军和李爱民没咋提过…王建国…王建国好像说过一嘴…说他以前在老家大厂子里…是管…管修精密机床的…好像还得过奖…后来厂子不行了…耳朵也被机器震坏了…找不到好活…才出来当保安…”
“赵卫东…吹牛说他以前在南方大酒楼当过二灶…手艺好得很…后来…后来好像是…把一锅热油弄洒了…烫了手…也烫了个有钱的客人…赔光了钱…就被开了…”
“周志强…周志强……”
杨文波努力回忆着,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
“他…他好像有一次喝多了…哭…说他自己以前…是县医院…县医院什么科的…医生?
对!
好像是医生!
后来…后来好像是眼睛出了毛病…看东西老是重影…做不成手术了…医院不要他了…老婆也跟人跑了…他才…才出来干零活…”
县医院的医生!
眼睛出毛病!
做不成手术!
周志强!
这个名字瞬间从名单中脱颖而出!所有侧写的核心要素——医学背景、后天视力缺陷、职业生涯断送、社会地位剧变、沦落底层——几乎完美地契合在了这个人身上!
“他眼睛具体是什么毛病?他现在住哪?你知不知道具体地址?”
杨文波被吓得往后一缩,结结巴巴地说:
“就…就是看东西重影…具…具体啥毛病我不知道…他住…住在老城西…快拆了的…光明…光明棉纺厂…那栋废弃的…家属楼…”
听到这个地名,祁大春眼睛一亮:“不是?那地方还能住人啊?不是都拆了吗?”
杨文波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是...但是...不过那地方拆了是拆了,但是好歹还有点墙体...周大哥就在那搭了个棚子。”
陈彬转过头去,看向祁大春:“大春,你对那地方很熟?”
祁大春点点头:“那地方离我家村子很近,年初政府规划要拆,差一点就快拆到我家。”
“大春,你村子旁边有地方能打猎吗?”
祁大春眼睛一亮道:“能啊,我家村子就在南元山脉分支下面,季节一到好多野味。”
“怎么了?你怀疑周志强是这起案件的凶手......哦不,应该叫犯罪嫌疑人。”
陈彬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手中的名单,又看了眼侧写:
“先去找赵局申请搜查证和拘传令吧,嫌疑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