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移到【经济状况】上。
“盲流,打黑工,收入微薄,生活拮据。
劫财?
更不可能。
凶手处理尸体的方式繁琐而冒险,绝非为了一点零钱。”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笔尖重重地点在【抛尸行为】和【字条威胁】上。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激情杀人...报复社会。”
陈彬在白板上写下这九个字,笔触沉重。
“什么样的人会以如此残忍、精密且充满表演欲的方式报复社会?”
他陷入沉思,脑海中飞速整合着犯罪心理学知识和社会案例。
“先天性反社会人格?
可能性有,但这类犯罪者往往更冲动、更无序,追求即时快感。
而此案凶手…计划周详,耐心极佳,从18日第一次投递【人肉测试】,到20日才进行最终胁迫,期间冷静观察,这更像是一种…后天形成的、积怨已久的报复。”
他的笔在白板上快速移动,勾勒出凶手的心理轮廓。
“恨…强烈的、无处宣泄的恨意,是这种报复行为的核心驱动力。
这种恨,通常源于巨大的心理落差或创伤。”
“什么样的人会产生这种无差别对反社会的恨意?”
陈彬自问自答,
“往往是那些自认为被社会辜负、被命运捉弄的人。”
“他们可能…曾经拥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或声望,但骤然跌落;
或者自视甚高,却怀才不遇,长期被压抑、被忽视,将自身的失败归咎于不公;”
想到这里,陈彬的思维再次回到那个关键问题:“为什么一定是杨文波?”
他盯着杨文波的资料——“18岁,屠宰场学徒,农村出身,有小偷小摸习惯”。
“像是杨文波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选择杨文波绝非随机。
熟人?
不对,杨文波的社交圈子很简单,一个人来打工,没有亲朋好友,唯一一个熟的就是马富贵。
意味着杨文波很熟的人,马富贵是一定会认识的。
马富贵身强体壮,行动也更加便捷......
为什么会选择一个身体有些毛病,行动不便的杨文波呢......”
陈彬的笔尖停顿,看着罗列出的各种设想,忽然一个惊奇的念头冒进他的脑海中。
认同感!
杨文波唯一与众不同的就是,身体的缺陷!
陈彬将心中的侧写写在白板上:
【凶手曾经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独居,身体略有缺陷特征不明显,高度怀疑是眼睛有问题。】
忽然陈彬身后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声问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