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
陈彬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赵庭山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正抱着手臂,面色凝重地听着他的分析。
他连忙站直身体。
赵庭山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谨,目光却锐利地落在白板上:
“你前面的分析,从动机到心理画像,逻辑链条很清晰,我基本能跟上。
但最后这个结论——‘凶手眼睛有问题’——跳跃性有点大。
小陈,详细说说你的推导过程。”
凶手的侧写,陈彬并不是无的放矢。
而是通过线索进入的一种深度思考,从作案手法,行为动机,进行的系统性的侧写。
陈彬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关键时刻:
“赵局,我的侧写始终基于现有证据和犯罪逻辑。
得出这个结论,是层层排除的结果。”
他首先指向杨文波的照片和口供记录:
“第一步,凶手的认同感与选择。
凶手精心挑选杨文波作为抛尸工具,并在第一次计划中,凶手也没有另选他人。
这表明凶手对杨文波有某种程度的【认同】或【关注】。
杨文波最显著的特征是什么?
是他嘴角那道后天形成的、明显的陈旧性疤痕,还有肩膀的缺陷。
这很可能代表了某种共同经历的苦难或缺陷。
因此我推断,凶手极可能也拥有后天形成的、可见的生理缺陷或残疾。
这种缺陷,很可能导致他失去了原有的社会地位或生活轨迹,从而滋生了对社会的怨恨。”
赵庭山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陈彬的笔尖迅速移到法医谭洪的报告复印件上,重点圈出【霰弹枪伤】、【背后】、【非致命】、【无其他明显伤痕】等关键词。
“第二步,从作案过程反推凶手的生理能力。
马富贵背后的霰弹枪伤是远距离造成,创伤面小,并未使其立即丧失行动能力。
而真正致命的是那个专业放血手法。
试想,一个体格健壮、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成年男性,在遭遇近距离致命攻击时,必然会拼死反抗。
但尸检显示,马富贵身上除了颈部那道精准的放血刀伤和背后的枪伤,再无其他搏斗造成的防御性创伤或约束伤。”
他的语气加重,强调其中的矛盾: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凶手在近距离面对一个仍有行动能力的强壮受害者时,要么是瞬间完全控制了对方需要极强的格斗技巧或武器威慑,要么就是受害者因为某种原因,根本没有进行有效反抗。”
“结合远距离先开枪削弱其行动力,再靠近实施致命一击的手法,更可能是后者。
那么,什么样的人,能让马富贵在受伤后,依然放弃抵抗,或者无法有效抵抗?”
陈彬开始进行排除法,逻辑清晰:
“如果凶手四肢有严重残疾,如跛行、手臂残缺,马富贵即使受伤,面对一个行动不便或持械不便的对手,本能也会促使他挣扎或逃跑,身上必然会留下搏斗痕迹。
但事实是没有。
所以,凶手的运动能力和上肢力量很可能正常,甚至很强健。”
“剩下的缺陷所能导致的社会地位的缺失,就只有感官缺陷可能,我们逐一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