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了凶手的初步侧写——高度有序的邪恶,将人视为无生命的材料,极有可能是拥有高学历或是高阅历人群。
在场警员虽不懂犯罪心理侧写,但明白这个凶手就是个人渣,众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寒笼罩了每个人。
“不过放心......”
周忠安转过身,看向底下的警员,
“得到信息的第一时间,我已经下令,让市局刑警排查全市所有屠宰场、肉联厂、个体屠宰户、甚至是大型食堂的后厨,特别是同时拥有霰弹枪和下巴有伤疤的人员。”
邴高远点了点头,开口道:“受害者信息呢?”
王志光一脸为难地站起身来:“邴局,受害者的信息调查工作是我们城西分局负责的。”
“经过我们的对案发现场方圆十公里的居民楼走访调查,还有城西区近期失踪人口报案,暂时没有疑似受害者的人员信息。”
听完这话,邴高远面色铁青,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王志光,你们城西分局昨天刚上台领的奖,别的我不管,明天晚上再开会时,受害者的身份信息我希望已经放在我的桌子上,听明白了吗?”
“邴局,能不能再多宽限两天?受害者是不是我辖区的,我们都还不清楚。
情报共享速度也慢,我们的人走访了一下午,到现在为止,才知道死者的致命伤是什么......”
“这我不管,就给你一天,你要知道这起案件拖得越久,对社会影响越恶劣,我没给你们强制安排结案时间就算好的了。”邴高远不再多讲。
王志光无奈点头应答,在体制内干了这么久,深刻的明白,领导从来不愿听解释,只看效率。
会议在极度压抑和紧迫的气氛中结束。
人群陆续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几个城西分局的核心骨干。
王志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掏出钱包。
他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二十张皱巴巴的十元大团结,刘洋和李明两个中队长也自觉掏出钱包,凑了凑。
一共300元。
钱币有零有整,还有几个钢镚。
递给袁杰:
“袁杰,跑趟腿,去门口供销社,买三条软中华。”
袁杰愣了一下。
软中华在当时是极高档的香烟,一条价格不菲,王队这是下血本。
“王队,这……”袁杰下意识地问。
“让你去,你就快点去吧。”
王志光一咬牙,别过脸,这是最后一点私房钱了,
“别耽误我找其他几个分局的老大。
妈的,求人办事,空着手怎么行?
这烟……就当让其余分局兄弟兄弟们熬夜排查时提提神。
这道理,你以后就懂了。”
谁也不懂,在1991年,三个结了婚的中年男人,从兜里凑了300元的含金量。
刘洋和李明也默默叹了口气,三个已经中年男人,心在滴血!
就在袁杰深吸一口气,准备拿起那堆沉甸甸的钱转身跑腿时,陈彬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袁杰的手腕。
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王志光,声音清晰而冷静:
“王队,或许不用花这笔钱。”
“我大概推测出来......死者的身份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