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的军旅背景,瞬间拉近了两个男人的距离。
“我托大,叫你一声游老弟!”
陈勤奋喝得面色泛红,拍着游劲松的肩膀,语气真挚,
“咱们这真是缘分!不瞒你说,双双这孩子,我是打心眼里喜欢!
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有文化,有教养,模样性子都好得没话说!
能看上我们家阿彬,那是阿彬这小子的福气,也是我们老陈家的福气!”
他端起酒杯,敬了游劲松一下,继续道,
“只要你们开金口,同意两个孩子的事,结婚,我们老陈家肯定不差事!
南元这边,房子我们已经给阿彬准备好了。
我知道双双户口在麓山,以后工作生活可能主要在那边。
没问题!在麓山,咱们再买一套!就写双双的名字!绝不能让闺女受半点委屈!”
陈勤奋说得斩钉截铁,这是他作为长辈,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游劲松也被陈勤奋的直爽和诚意打动,同样喝得脸上带了些红晕,他摆了摆手,语气认真:
“陈老哥,你这话就见外了!
结婚是两家并一家,是给两个孩子组建一个新家,这是新时代了,怎么能光让男方出钱出力?”
他看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偶尔低语两句的女儿和未来女婿,正色道,
“我做主了!麓山那边的房子,我们家出!
就写他们两个的名字!
家具、装修,这些琐事,我也找人一并安排好,肯定弄得妥妥当当,让他们小两口拎包入住就行!”
潘书婷在一旁微笑着点头,显然对丈夫的表态是支持的。
陈勤奋一听,更是觉得对脾气,端起酒杯:“游老弟!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痛快!房子你们出,那我们家,出辆车!不管他们以后是常住麓山,还是偶尔回南元,有辆车总归方便!要买就买好的,安全的!”
“好!陈老弟爽快!”
游劲松也端起酒杯,与陈勤奋重重一碰,
“那就这么定了!多余的话不说了,太见外!一切,都在酒里了!”
“在酒里!干了!”
“游老弟,书婷妹子,今天咱们一家人能坐在这里,是缘分,也是两个孩子自己争气,看对了眼。
我们做长辈的,最大的心愿就是孩子好。
我看阿彬和双双感情好,人也踏实,是能过日子的。
咱们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儿了,不如就趁热打铁,把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定个章程?”
李佩芬笑着接话:“是啊,劲松大哥,书婷姐,我们做父母的,不就是图个孩子幸福安稳嘛。阿彬这孩子,别的优点不敢说,但对双双那是真心实意,责任感也强。双双这么好的姑娘,能嫁到我们家,是我们老陈家的福分。”
潘书婷温婉地笑笑:“佩芬姐,你太客气了。陈彬这孩子的优秀,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对工作认真,对长辈有礼,对双双也好。把双双交给他,我们放心。”
游劲松点点头,看向陈勤奋,直截了当地说:
“陈老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看也别拖了。现在离年底还有几个月,时间上准备也来得及。我看,就让两个孩子年底前,选个好日子,先把证领了。
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心也定了。
婚礼嘛,是仪式,是昭告亲朋,可以准备得更充分些。
明年国庆,日子好,假期也长,亲戚朋友都有空,到时候风风光光办一场,你们看怎么样?”
陈勤奋一听,用力一拍大腿,满脸喜色:“好!游老弟考虑得周全!年底领证,先把名分定下来!明年国庆办婚礼,时间充裕,能好好筹备,办得热热闹闹的!这个安排太好了!”
他看向陈彬和游双双,
“阿彬,双双,你们俩觉得呢?”
陈彬深吸一口气,握住游双双的手,站起来,对着四位长辈郑重地说:
“叔叔,婶婶,游叔,潘姨,我和双双没意见。”
游双双也站了起来,脸颊绯红,但目光坚定,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亮而带着幸福:“谢谢陈叔,谢谢李姨,谢谢爸妈。我们……我们觉得这样安排特别好。”
“好!那就这么定了!”
陈勤奋高兴地举起酒杯,
“来,游老弟,书婷妹子,为了两个孩子,为了咱们两家结成亲家,再干了这一杯!”
“干!”
游劲松也笑着举杯。
两个中年男人,因为儿女的姻缘,因为性格的投契,因为那份共同的对晚辈的关爱与责任,几杯酒下肚,已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将两个孩子的婚事安排得明明白白,气氛热烈而融洽。
看着父辈在那里推杯换盏,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甚至开始讨论婚礼是中式还是西式,要在哪里办,陈彬和游双双坐在一旁,听得又是尴尬,又是忍不住心里甜滋滋的。
尴尬的是,长辈们讨论得太过具体和直白,仿佛明天就要把他们送进洞房;
甜蜜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双方家庭毫无保留的祝福与支持,那种被珍视、被祝福的感觉,暖融融的,让人心安。
另一边,李佩芬和潘书婷两位母亲,也早已凑在一起,低声细语地聊开了。
从孩子的性格爱好,到未来的职业规划,再到生活中的小趣事,话题不断,时不时传来一阵轻柔的笑声。
她们看陈彬和游双双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爱和满意。
趁着长辈们聊得火热,陈彬在桌下,悄悄握住了游双双的手。
游双双微微一愣,随即耳根泛红,却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驱散了最后一丝因长辈“包办”而产生的微妙羞涩,只剩下满满的温暖与对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