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美丽。”
陈彬往前踏了一步,走进房间,目光紧紧锁定吴美丽,
“你确定,要反抗?”
吴美丽显然没听懂陈彬话里的警告和肃杀意味,或者说,她平时撒泼打滚、欺软怕硬惯了,以为警察也会像那些被她拿捏的软柿子一样,被她这副凶悍模样吓住。
她见陈彬只是说话,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气焰更盛,挥舞着扫帚,唾沫横飞地叫嚣:
“反抗怎么了?!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我告诉你们,我上面有人!赶紧给我滚!”
陈彬有些嘲弄的笑了笑:“你这话骗骗赵小小就行了,还想骗我们?”
他不再废话,只是对旁边的祁大春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随后再微微侧头,往后瞥了一眼。
一直跟在陈彬身后的曲浩,瞬间就明白了队长的意思。
他二话不说,几个大步跨到墙角,在那小胖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双铁钳般的手臂就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
“啊!放开我!妈!妈!”
李大德虽然胖,但到底是个孩子,突然被一个陌生强壮的警察抓住,吓得哇哇大叫,手脚胡乱扑腾挣扎。
“嘿,你个小胖子,劲儿还不小。”
曲浩手臂稳稳地夹住他,任凭他踢打,眉头都没皱一下,
“学什么不好,还准备学你妈袭警啊?”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拼命挣扎哭嚎的李大德,毫不费力地转身就往外走,路过门口时,还贴心地伸脚一带。
“砰!”
房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外面李大德越来越远的哭喊和麻将馆一楼传来的嘈杂人声。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更加压抑的死寂。
只剩下吴美丽粗重惊恐的喘息,以及陈彬、祁大春等人冰冷的目光。
祁大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见状狞笑一声,猛地向前一步。
吴美丽见状,尖叫一声,抡起扫帚就朝祁大春头上打来,动作笨拙而滑稽。
“去你妈的!”
祁大春骂了一句,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扫帚柄,用力一夺!
吴美丽那点力气哪里是他的对手,扫帚瞬间脱手。
祁大春夺过扫帚随手扔到一边,右手握拳,但中途化拳为掌,一记凌厉的手刀,又快又狠地砍在吴美丽肥厚的脖颈侧面!
“呃!”
吴美丽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大力带得踉跄后退,还没等她站稳,陈彬已经如影随形般跟上,右腿如鞭,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蹬在她臃肿的腹部!
“砰!”
一声闷响。
吴美丽近两百斤的身体竟被这一脚踹得离地而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然后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如图杀猪般的惨叫。
“还敢反抗?”
陈彬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吴美丽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些警察和她平时遇到的那些讲道理的人完全不同,他们是真敢下手,也是真下死手!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含糊地哭喊求饶:“别……别打了……警官……我错了……我不敢了……”
“现在知道错了?”
祁大春上前一步,半蹲下身,左手揪住她油腻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右拳捏得嘎巴响,在她眼前晃了晃,
“刚才不是挺横吗?准备抗拒执法,袭警?”
“不……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吴美丽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
陈彬蹲下身:“吴美丽,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说,黑瞎子在哪?邱少敏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什么黑瞎子……我不认识……邱少敏……那孩子不是她妈带走了吗?”吴美丽的声音干涩嘶哑,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认识?”
陈彬往前踏了一步,鞋底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让吴美丽的心脏跟着一跳。
“你猜我们怎么找到的你?赵小小全都说了。需要我让她来跟你对质吗?”
“她……她胡说!她疯了她!”吴美丽尖声叫道,“警察同志,你别听她瞎说!她是因为离婚受了刺激,脑子不正常了!她恨我,她诬陷我!”
“诬陷你?”
陈彬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本从赵小小的黄色记账本,在吴美丽面前晃了晃,
“这上面,从去年九月开始,每个月你都借给赵小小五十到六十块钱,记录得清清楚楚。
赵小小说她没工作,她的存折在你那里,邱君越每个月打给孩子的抚养费,也是你代领的。
她和你非亲非故,你每个月借钱给她,还好心帮她保管存折?吴美丽,你是慈善家吗?”
吴美丽张了张嘴,想辩解,她没想到赵小小那个蠢货,连这种借款都一笔笔记着!
“我……我是看她可怜……我们是好姐妹……”吴美丽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闪烁。
“好姐妹?”
祁大春啐了一口,指着吴美丽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的好姐妹就是把她儿子活活饿死,把她女儿打成残废,还把她小女儿不知弄到哪里去卖了?!吴美丽,你他妈还是个人吗?!你那心是黑的吧?!”
“我没有!我没有!”
吴美丽被祁大春的怒骂吓得浑身一抖,尖声否认,
“那都是意外!是赵小小自己没管好孩子!少杰是生病死的!少慧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不关我的事!”
“生病死的?你他妈的给我想清楚!这是什么病能把邱少杰折磨成这样?!浑身新旧伤痕,肋骨根根可见,胃里空得连点渣都没有!这是生病?!这他妈是谋杀!是活活饿死、打死的!”
“不……不是我……是李……是黑瞎子干的!”吴美丽脱口而出,试图将责任推出去。
“李?”
陈彬立刻抓住这个称呼,紧追不放,
“李什么?全名叫什么?哪里人?他现在人在哪里?!邱少敏是不是被他带走了?!说!”
“他叫李昌......邱少敏……少敏那孩子,是……是说有门路,能给孩子找个好人家,送去享福……我……我也是为了孩子好啊!跟着赵小小那个没用的妈,有什么前途?我是一片好心……”
祁大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又是一拳上来:“你把人家孩子打得浑身是伤,饿得皮包骨头,然后说卖了她是为了她好?!吴美丽,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陈彬抬手制止了暴怒的祁大春,此时发泄为下,攻心为上,陈彬很清楚,吴美丽这种自私自利到极点的人,最在乎的就是她自己:
“李昌,现在在哪里?邱少敏,被你们送到哪里去了?
吴美丽,我告诉你,邱少杰的命,邱少敏的下落,还有邱少慧受的那些罪,你都脱不了干系!
是主犯是从犯,你不会不清楚!
现在说出来,算你坦白,或许还能留条命。等我们抓到黑瞎子,他要是先开口……你觉得,他会把责任推给谁?”
果然,吴美丽的眼神剧烈闪烁起来,似乎想起那个心狠手辣、翻脸不认人的黑瞎子……
“他……他可能……可能在闽南那边……他说……说最近有条船……要送批货去那……少敏……少敏可能已经被他带过去了……具体……具体是哪条船,什么时候走……我真的不知道啊!都是他联系的!”
她哭嚎起来,试图撇清关系,
“都是他逼我的!他说我不帮他,就弄死我儿子!我也是没办法啊警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