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曹阿满与朱明海、朱明广等人,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同伙关系。
他们之间,很可能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甚至超越普通血缘的强力纽带。
正是这种纽带,使得曹阿满能够成为领头人,并获得抚养遗孤的信任。”
他转过身,面向大家,提出了关键问题:
“所以,问题就在于曹阿满当初究竟是如何与朱明海、朱明广这对堂兄弟结识并结成如此牢固的关系的?
他们真正的渊源是什么?
查清这一点,或许就能揭开这个团伙内部权力结构的秘密,甚至可能找到他们如今行动逻辑的根源。”
陈彬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矛盾,为案件的深入侦查提供了一个新的、至关重要的方向。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众人都在消化他提出的这个关键疑点。
王志光看着陈彬,眼中流露出赞许和思考的神色。
刘洋琢磨着:“会不会是曹阿满娶了他们两兄弟的妹妹?这种婚姻关系是不是也能维系团伙稳定?我看那些历史书上皇帝都会让自己或者儿女与大臣子女联姻。”
“不确定。”庞厉生也参加了这次会议,打岔道,“不过根据海城支队的反应,曹阿满貌似在海城并没有结婚生子。”
在没有绝对证据的情况下,刑警就和医生一样,说话都不能说得太死太绝对。
祁大春摩挲着下巴喃喃道:
“有没有可能,【朱明海】和【朱明广】也像【曹阿满】一样,用的是化名?”
“不排除这种可能。”陈彬点了点头。
“我见得也未必全是化名。”
李明提出不同视角,插话道:
“我今天上午带队查封了东华小区1栋701室,早已人去楼空,清理得很干净,这伙人非常狡猾。
但我们发现门锁完好,基本可以确定是用钥匙打开的。
房主朱建林参军后,另一把钥匙在其弟朱建军手中,而朱建军近期也神秘失踪。
你们看朱建林、朱建军和这伙人的名字关联性,朱明海的两个儿子名字之间也有建字——很可能存在亲缘关系。
我建议顺着这条户籍和亲属关系的线索深挖下去。”
近期几个案子基本都是由陈彬带着城西分局的众人侦破的,可每次二中队就跟后娘养的一样,在角落里被人遗忘。
此时的二中队的队员,心里也憋着一口想要破案的气,应和道:
“我赞成。”
“我也认为可以一试。”
见状,王志光拍了拍手示意安静:“好了,好了。这条线那就暂时由你们二中队去负责调查。”
说完后,他又正色道:“从我们目前掌握的种种迹象判断,不仅是我们南元的案子,邻省发生的几起恶性案件,也基本可以认定是曹阿满化名的朱明德及其团伙所为。我们已经与海城刑侦支队取得了紧密联系,他们的支援同志已经在来我们南元的路上了。
而且,这起系列案件,我已经上报市局,并获得了高度重视。市局领导指示,省厅刑侦总队也将直接派人下来指导办案。预计明天,省厅的同志就会抵达。届时,将正式成立【金山路灭门系列案】专案组,统筹所有力量,进行全力攻坚!”
会议室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王志光宣布的消息信息量巨大——不仅邻省案件并案处理,海城支队已在支援路上属于正常,但不寻常的是,省厅总队将直接介入,并于次日抵达成立专案组。
曹阿满团伙罪行累累,跨省作案,性质恶劣,确实达到了省厅提级侦办的规格。
但按照常规流程,此类案件应由分局上报市局,再由市局视情向省厅提请支持。
如今省厅直接绕过市局,空降接手,实属罕见。
这种不寻常的程序背后,难免引发在场办案人员的种种揣测。
会议室里不少人的目光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带着几分了然、几分同情,还有几分鼓励的意味,悄悄地投向了坐在前排的陈彬身上。
省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正是陈彬的准岳父。
未来岳父亲自带队下来督导办案,这阵势,难免让人联想到这不仅是公务,或许也带着几分考察未来女婿能力的意味。
王志光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只是沉声强调:
“行了,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在专案组正式成立之前,我们城西分局的工作不能停,而且要做得更扎实。
二中队,户籍亲属关系这条线抓紧查;
一中队,继续围绕韩国学社会关系、以及曹阿满团伙在南元可能的活动轨迹进行摸排。
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