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长……不瞒您说,我做这汽水批发生意,在城西区这块……还真没什么像样的竞争对手。
我这人讲究和气生财,得罪人的事也干得少……”
干得少?从生意人嘴巴里说出来那就是干得不少的意思。
只是有些事不方便说出来。
常年混迹刑侦一线的刑警都懂这个道理。
朱勇掏出一包软中华,递了两根给王志光和袁杰,二人将烟夹在耳朵上。
见状,朱勇自顾自地点燃,继续道,
“不过……硬要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有。是……是我那个不争气的亲弟弟,朱泰。”
“他?”王志光眉头一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勇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这小子,三十好几了,游手好闲,天天打流,不干正事。
就在上个月月初,他又来找我借钱,张口就是两万,说是要去做生意。
我知道他什么德行,这钱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就没借给他。
结果……结果他当天晚上就喝多了,跑到我这儿来,把我这办公室给砸了!”
朱勇指了指墙角一个还有些歪斜的文件柜,
“嘴里还嚷嚷着……说我不讲兄弟情分,断他财路,他……他一定要报复我,让我好看!”
朱勇又叹了口气,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吐出,继续说道:“这小子,自从上次砸完我办公室后,人就消失了。不过他玩消失这都是常有事,我也懒得管他。反正他没钱了,自然就会灰溜溜地回来找我。”
他顿了顿,
“不过……王队长,你这么一提醒,我倒觉得……这一次他消失得是有点太久了。
要是这汽水真出了什么刑事案件……”
他猛地抬起头,带着一种生意人惯有的猜测看向王志光:
“是不是他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或者收了谁的好处,想用换了劣质、过期的汽水这种下三滥手段来陷害我,败坏我的名声?
要真是这样,不小心把别人喝出毛病了……我……我愿意赔受害者一点钱,尽量把事情平息下去。”
王志光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朱老板,听你这意思,倒是挺关心你这个弟弟?”
朱勇苦笑着摇摇头,表情复杂,既有恼怒也有一丝无奈:
“关心?谈不上!就是个讨债鬼!
可说到底……毕竟是亲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扒了皮肉还有心。
这些年他没少给我惹麻烦,我也没少跟在他屁股后面给他擦屁股。”
王志光记录下朱泰的身份信息,合上本子,目光严肃地看向朱勇,声音沉了下来:
“朱老板,你先别想着赔钱或者擦屁股。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你说的十月九号那批货的提货单和分销记录找出来。”
“至于你弟弟朱泰……如果这件事最后查实,真的和他有关,那我告诉你,最好的擦屁股方式只有一个——就是劝他主动来自首。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包庇,只会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