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城西、南滨、云台、新江四个分局的刑侦大队精英再次齐聚在市局的大会议室内。
四大分局人聚这么齐,还是上一次九二一碎尸案,时间刚过一个多月,就再次发生性质恶劣的十二四南元理工大学投毒案。
邴高远作为市局局长,现在头疼欲裂,只感觉前途渺茫,再这么搞下去,提前退休守水库的工作离自己只会越来越近。
四区中,底蕴最深厚的就是城西区,也是整个南元案件集中地区。
在河西新江区尚未划入南元市区时,位于河东沿江而建的城西区是南元的最西边,应此得名。
城西区汇聚了码头、火车站、工厂、理工大学等经济命脉是整个南元的市中心。
邴高远面色铁青,开门见山:“现在,开始汇报进展。从城西分局开始,你们是案发地,情况最清楚。”
王志光站起身,语速快而清晰:
“邴局,各位同志。我们这边主要四条线。
第一,案发现场302宿舍勘查完毕,提取到那瓶关键汽水,瓶身只有死者王娟、室友梁云,梁云父亲梁高仓及小卖部老板杨大文的指纹。
第二,针对南元理工大学自存氰化物余量排查,根据校内人员和负责检查的李中队反应暂无异常。
第三,汽水来源已锁定为校门口【大文小卖部】,老板杨大文指认货源来自城西区批发商朱勇。
第四,对朱勇的询问发现重要线索:其弟朱泰,有重大作案嫌疑。此人与朱勇有经济纠纷,曾扬言报复,且在案发时间段行踪不明。已部署查找朱泰,现在暂时下落不明。”
随后王志光从文件袋里,拿出关于朱泰的详细身份信息和身份证照片,分发了下去。
下落不明,四个字一出,邴高远心中一沉,随后王志光继续开口介绍道:
“朱泰,本地人,港口湾村户口,二十七岁,初中学历,未婚,平时主要住在父母家,有一辆红色的铃木AX100。
我们白天已经去港口湾村摸过底,情况和他哥朱勇说的一致——这小子,确实消失一个多月了,车辆也不翼而飞。
最后一次有人确切见到他,是1991年9月1日晚上八点。
他和一个朋友在长巷街道吃了顿夜宵,据朋友说,晚上十一点左右,两人喝的微醺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但事实上,朱泰并没有回父母家。
从那一刻起,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汇报完毕后,邴高远点了点头,开口道:
“南滨区呢?让你们追查氰化物来源的工作展开的如何?”
轮到南滨分局刑侦队长章鸿禹时,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毕竟南滨分局的处境确实尴尬:
市局坐落于本区,意味着区内发生的重大刑事案件,主导权基本都在市局刑侦支队手上。其他分局还能独立处理一些辖区内的案件,而南滨分局更多时候只能扮演【配合者】和【支援者】的角色,活儿没少干,但出彩的功劳往往落不到头上。
这次也不例外,他们被分配了最繁琐、量最大的基础排查任务。
章鸿禹翻开厚厚的笔录本:
“邴局,我们负责对辖区内所有可能接触氰化物的单位进行摸排。
情况如下:全市共有化工厂三家,电镀厂五家,涉及贵金属提纯的实验室仅一家位于南元理工大学。
截至目前,已完成对其位于南滨区三家的初步走访,重点核查了近三个月内氰化物的购买、使用、储存台账及人员管理情况。
目前尚未发现明确的台账缺失或药品异常流失情况。
剩余五家预计明天下午可以完成初步筛查。”
他的汇报扎实但沉闷,全是数据和流程,凸显了工作的量大面广,却暂无振奋人心的突破。
云台和新江分局两地都位于南元市区边缘,工程量尚小,汇报相对简短,基本也是对所属辖区内的氰化物管控进行调查。
也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