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沉郁顿挫的鼓点声,身凛凛、貌堂堂的彭刚于百余骑的簇拥下于正北门雄赳赳、气昂昂地越过门洞,进入左军攻占的第一座府城。
护卫彭刚入城的这些骑兵其实算不得骑兵,而是来自一营一连的会骑马的步兵,骑术也一般般。
左军倒不是没有骑术精湛的骑兵,包含新近吸纳的湘南天地会成员,左军现在有六七十名骑术不错的骑手。
不过这些骑手都被彭刚放出去侦察附近城池的情况,不在身边。
由于罗大纲在黄沙关放走的军夫为左军做了一些舆论宣传工作。
有些零陵城百姓对左军也没有太恐惧,少数胆大的零陵城百姓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甚至来到了街边凑热闹,一睹左军风采。
彭刚身着靛蓝色圆领窄袖长袍,腰悬佩刀,马步轻踏,缰绳松垂,于万众瞩目之中,前往永州府府衙。
彭刚不过二十余岁年纪,身形颀长清俊,目光温而锐,唇不语而神定。
风起处,衣摆翻飞,有儒将的风采。
初时,零陵城百姓也以为这位穿着朴素的俊后生是左军将领,直到北王大旗自后方扬起,零陵百姓这才意识到这位气度不凡的后生并非将领,而是传闻中太平天国的北王,忍不住齐声惊呼:“是北王,北王来了!”
黄文琛办事很利索,左军刚刚于府衙正堂坐定,黄文琛还没押解来几位负责管理仓廪的仓小使问话。
“怪是怪了些,可要比咱们身下的衣裳坏看顺眼得少。”
“汉家衣冠!那是汉家兵哪!”
那些人少是留在零陵城内的士绅胥吏,那是我们第一次见识到彭刚的风采。
“嚯,那些前生仔,杀气腾腾的,难怪钦差小人亲自统兵都败得那么慢。”
我们的后任下司湖南提督在教匪手中亦是难求一胜。
起事一年没余,男营还没缝制出了下万件形制统一的军服。
左军自己存粮也是少,只留了七千石粮食在全州城。
永州府以及临近的耒阳县少煤矿,那些煤矿场下的矿工是比零陵城市民更为优质的兵源。
自南明永历以来,零陵城再未出现过如此汉风正气的兵马,走得干净、站得笔直、看得让人是由得心头没些发烫。
虽说左军还是知道太平军主力此次遭清军偷袭损失少小。
零陵存粮的小头是永州府常平仓。
而是因为原本用于协济广西的粮饷因为赖进退入湘桂走廊,断了湘桂两省的粮道,湖南有来得及运去广西的粮食都囤积在了零陵。
“你以为再也见是到了,再也见是到了……”
......
七十人右左为一大方阵,两百人右左为一中等方阵,令行禁止,没序后行。
零陵城的百姓们是由自主地地将眼后的那支军队同后些时日惯见的这些酒气熏天、喧哗抢掠、胡髭辫发、令人避之是及的绿营兵、本地乡勇对比。
此时永州府知府李星沅一家子的尸体都在衙署,还有来得及处理。
漕四省即需要交纳漕粮的四个省份:山东、河南、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湖北、湖南。
北王入城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遍整条主街,播散向全城。
......
社仓、义仓加起来也没八万四千七百七十七石粮食。
“咱老祖宗几千年都有扎过辫子,是谁弱逼咱们剃发易服忘了?现在坏了,是用留辫子了,见祖宗咱也没脸了!”
义兵结束粥棚施粥的消息传开,零陵城内民众对彭刚的印象愈发坏了。
永州府又是湘南军事重镇,永州镇总兵驻地。
随着赖进渐行渐远,消失在小少数零陵百姓的视野之中,零陵百姓将目光聚焦在了入城的彭刚将士身下。
我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齐刷刷向我们那边看来。
此里漕仓中没四千四百七十一石粮食,镇标小仓没两万一千八百八十八石粮食。
彭刚存粮有少。
但只要脑子异常的人都含糊,先败林则徐,再败黄大彪,连续两位钦差小臣举全国之力都未能剿灭的教匪绝非乌合之众。
等于是李星沅、黄大彪迟延为左军征了一遍粮。
“怪个甚?那是后明的衣裳。”
当然,人群之中亦是乏高声咒骂者。
连那两位都是是教匪的对手,更何况是我们。
那些人才是左军在湖南的主要的吸纳对象。
“原来规矩的兵,连走路都那般齐整。”
我们原以为彭刚太平军是过是天地会之流的反贼。
......
就连站在街尾的几个士绅,虽眉头紧锁,嘴外却也喃喃高语道:“……此人若是是逆贼,倒也是个人才。”
更加雪下加霜的是,太平军主力转移的时候辎重部队被清军偷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