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砚躬身退下,殿内恢复寂静,唯余窗外松涛隐隐。
守月真人独坐案后,秀眉微蹙,目录沉思之色。
妖魔劫掠人口,无非是为了血食、炼法、祭炼邪器,或是充作苦力奴役。
如此大规模、有预谋的失踪,绝非寻常妖魔零散作乱可比。
对方行事周密,抹去痕迹,连松月剑宗的巡查弟子都难以抓到尾巴,所图必然不小。
只是线索全无,敌暗我明,纵有心深究,亦如盲人摸象。
她隐隐觉得不安,却又理不出头绪。
正思忖间,殿外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更显急促。
“师叔!师叔!”
却见松安引着一名女子匆匆入内。
松安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叔,这位是女儿国灵察司的姚主事,有要事禀报。”
守月真人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心中微动。
她出身女儿国,自然认得这身女官服饰。
见其神色,已知绝非小事。
那女官年约三旬,面容端正,此刻却眉宇紧锁。
女官快步行至殿中,见到守月真人如见救星,未及全礼,声音已带哽咽:
“下官灵察司主事姚文君,拜见守月真人。
冒昧打扰,实因国中近来连发奇案,已至人心惶惶,不得不来恳请真人相助。”
守月真人目光落在姚文君官袍襟前的青鸾纹饰上,那正是女儿国灵察司的标志。
她抬手虚扶,轻声道:
“姚主事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国中发生何事,竟让你如此惊慌?”
姚文君定了定神,强压惊惶,说道:
“不敢瞒真人。近三月来,我国中百姓失踪之事愈演愈烈。
“起初只是一些小村落中,偶有百姓走失,以为是寻常山精掳掠。
可近半月来,失踪之人陡然增多,连城镇之中,亦有人无故消失。
月前,我灵察司奉命抽调好手组成三队,分头探查。
岂料半月过去,三队人马竟也先后失去音讯,连求救符讯都未曾发出!”
守月真人神色一凛。
女儿国虽无有修行大宗,但国内亦有不少修士供奉,竟也如凡人一般无声折损?
只见姚文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如今国中已是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陛下夙夜忧叹,诸位供奉多方卜算探查,却如坠雾中,难觅根由。
只知此事绝非天灾,恐是极厉害的妖邪作祟,且所图非小。
下官奉命前来,恳请真人念在桑梓之情,能援手一二,相助查明原委,救我国民于水火!”
她说着,已是拜倒于地,语带哀求。
守月真人起身,虚扶一把,面上清冷之色已被凝重取代。
她本是女儿国人氏,生于斯长于斯,虽拜入松月剑宗修行,离家已久,但血脉牵连岂能轻易割舍?
且宗门与女儿国素来交好,门中亦有不少女弟子出身彼处。
更何况,此事与松月剑宗左近的失踪案,时间相近,手法相似,皆透着诡异,绝非巧合。
只是……